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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墻依舊佇立著,小麥站在破洞前思索要不要沖過去讓獸人咬死自己算了。
她是一名準教師,為什么說準?因為她的教資面試沒過,實習的學校便把她辭了,讓另一個關系戶頂替了她的位置。
小麥很難過,快到手的編制都能消失,人衰起來真的喝涼水都倒霉。
就像美蘇占領的東德和西德一樣,世界上的大部分國家也用一堵高墻隔絕了人類與獸人。
從很早之前開始人類便與獸人的生活隔絕開來,小麥從小接受的教育是獸人是殘暴的野獸,為了保護大家安全所以要用墻把大家隔開。
小麥在電視里見過獸人,比人類高比人類壯,擁有人類的身體和動物的腦袋,而且全都被動物的皮毛掩蓋,就像是能直立行走的狗或貓。
小麥覺得他們看起來挺好的,貓科可能會兇一點,犬科對他們好點他們肯定也會對人類好。
不過現在她只希望能穿到墻的另一邊讓他們咬死自己。
小麥母親改嫁,父親犯事坐牢中,她十四歲起便被借住在姑姑家,雖然姑姑心地善良,從沒在生活上苛待過她,但是她反復無常的性格和什么難聽話都說的嘴巴令小麥只想遠離。
不如說她現在想死也是因為害怕回家聽見姑姑的聲音。
姑姑的親兒子娶了個有錢女人,他們得以從鄉下搬到市中心的豪宅,小麥很感激表哥和表嫂愿意接納自己,但姑姑的性格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一次晚起后,姑姑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你起的這么晚表嫂要不開心了。”
小麥便放下碗筷去廚房洗碗,因為動靜大了點,姑姑追在她身后說:“你以為你摔的是我的碗嗎?你摔的是靜靜的碗。”
靜靜是她表嫂的名字,小麥不知道表嫂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態度,但姑姑總拿表嫂出來壓她,她便迅速搬進教師宿舍,哪怕這里條件不好,也比待在姑姑家強。
本來打算攢夠錢就出門租房子住,但是現在被辭退,實習期學校給的工資一個月只有六百,她現在全部身家加起來只有一千二,租房子都不夠。
小麥有嘗試過聯系媽媽,但是對面沒有回復,媽媽改嫁之后就不怎么搭理她了。
小麥想過回到大別墅,表哥也一再強調有事要聯系他,但是小麥一想到姑姑那毒蛇一樣冰冷無情的聲音和語氣就斷絕了所有回去的念頭。
她還是死了算了。
這個破洞是她上周偶然發現的,當時還怕得急忙逃跑,生怕被獸人追上,現在她恨不得沖過去讓獸人咬死。
小麥絲毫猶豫都沒有,低頭鉆進政府佇立起的高墻,墻體很厚,小麥閉著眼都能感受到沙礫在手臂間摩擦得疼。
輕微的疼,接著是鼻子聞到的花香和斜斜照射進來的陽光。
鉆到另一邊時,小麥的眼睛被強光瞇得一時睜不開,她還沒看清獸人的世界就被什么東西撲倒在地。
鳥鳴聲無比清晰,小麥感覺她爬到一片花叢堆里,半人高的花朵將她掩蓋,花香味濃郁得驚人。
她剛站起來便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毛茸茸影子迅速沖過來將她撲倒,接著是噴灑在臉上的灼熱呼吸,沒有什么口氣,比她表嫂養的狗香多了。
“你怎么進來的?人類!”聲音也是正常的成年男性的聲音。
小麥胸口已經被恐懼填滿,視線的缺失讓她說不出話,她瞇著眼睛放棄抵抗似的躺在地上,心想:你殺了我吧。
“喂!”另一邊傳來另一只獸人的聲音,“是不是人類進來了?”
小麥閉上眼睛,心想:佛祖割肉喂鷹,我一人喂兩獸,怎么也得讓我轉世成一個超級白富美吧。
下一秒她的發帶被拿走,一件黑色外套蓋住她,壓住她的獸人站了起來,對同伴說:“人類的東西被吹過來了。”
“切!那個破洞什么時候能堵上?再不堵上我就去那邊吃人了!”
“閉嘴吧你。”
“我去那邊看看,香味太重了,我好想吐。”
另一名的獸人聲音遠去,這名獸人才拿掉衣服,踢踢她的小腿,“鉆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小麥躺在地上,雙手放在胸前,雙眼緊閉,像已經躺進棺材似的,“你吃了我吧,信女一生葷素不忌,死前能填飽你的肚子也算功德一件,你殺我的時候干脆點,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