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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對。”夏伊毫不隱瞞,向談美微微點了一下頭,“我的確是沒有失憶,醒來時這兩年時發(fā)生的事情一齊涌上我的心頭,特別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讓我即震驚又害怕,除了裝記憶以外,我真的沒辦法了。”
夏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神色間盡是憂郁。
“你與毛總的事情你也記得嗎?”談美也愣住了。
“記得。”夏伊一臉的痛苦,“從相戀到分手,發(fā)生的一切我全都記得。”
“那你現(xiàn)在愛他嗎?”談美試探地問道。
“不愛。”夏伊搖頭,“那時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思想也不是我的,腦子里成天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與毛總在一起不是我愿意的。”
“這樣最好。”談美松了一口氣,臉上一片欣慰,之前的記憶芯片改變給夏伊強行灌輸了一些記憶,改變了夏伊的性格,她無情地把毛總推給了樂悠,如果她的心里愛著毛總,看到毛總下樂悠成雙成對,她現(xiàn)在一定會痛不欲生的。
還好,她不愛他,所以,也就不會那么痛苦了。
“談美,我裝失憶實在是迫不得已,實在是因為過去發(fā)生的事情太荒唐了。”夏伊的眼睛看著談美,“你能幫我保密嗎?”
“這是必須的。早在華總讓我跟著你,我其實就是你的人了。”談美看著夏伊開了一個微笑。
夏伊深深地看了一眼談美,感動在心中一圈圈蕩漾開來,越來越大,越來越濃,又感到無比的慶幸。
幸好有談美幫她,不然,有很多事情她真的沒辦法應付。
“夏伊姐,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少說話,少想事,我去找醫(yī)生。”談美囑咐夏伊好好休息,輕手輕腳打開門走了出去。
夏伊輕輕地閉上眼睛,盡量地把自己放空,頭很疼,屬于原身的記憶斷斷續(xù)續(xù)所剩無幾。如果是夏伊本人的話,如紫辰所說的一樣,她的記憶幾乎全部喪失,現(xiàn)在的夏伊就如同一個新生兒一樣,完全沒有了生活自理的能力。
幸好,她只是一縷靈魂,所以夏伊又活了過來。
不知那個冷冰冰的紫辰在看到她只是忘掉兩年的記憶,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反應?還是毛建軍,這個自負自傲的男人在得知她把他忘掉了,又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反應?
夏伊的心里隱隱有些期待。她想,他們的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事情的確是如此。
紫辰與夏伊做了一個檢查以后,對于她只丟失了兩年的記憶感到特別震驚與不可思議,完全沒有辦法相信這是真的。
他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非常自信,手術(shù)也是他親自做的,夏伊腦中神經(jīng)受損的程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不是手術(shù)后夏伊應有的表現(xiàn)。
他無法解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能說,這只是一個奇跡。
醫(yī)學上,經(jīng)常把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統(tǒng)稱為奇跡。
“好好休息,想不起來的事情不要用腦去想,把自己放空。”紫辰?jīng)]什么表情地對夏伊說道,說完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夏伊突然覺得這個紫辰很好玩,她剛剛看到他眼里震驚與不可置信,她在想,這紫辰大概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醫(yī)術(shù)吧!如果他沒有猜錯,現(xiàn)在他一定會查閱醫(yī)書,研究去了。
夏伊猜得沒錯,紫辰一離開病房立刻去了辦公室,把自己緊緊地關(guān)在里面,至于干什么,不得而知。
毛建軍自醫(yī)院離開以后,一直坐在車里面等消息。他的心里忐忑不安,心情極度的煩躁,不停地抽煙,地上是一地的煙蒂。手指一直捏著手機,手心里全是汗水。
他處于一直緊張的狀態(tài)。他在心里告訴自己,夏伊這樣對他,把他推給了別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珍惜,也不值得他去關(guān)心,對她的愧疚他還了。
可是,他終就無法做到視若無睹。如果,他是說如果,萬一夏伊真失去了記憶,他還是會照顧她一輩子,這是責任,一個男人應有的責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
毛建軍立刻摁了接聽鍵,“情況怎么樣?手術(shù)成功嗎?”
手機是喬東打來的,作為朋友他深知毛建軍的性格,他把夏伊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手術(shù)很成功,比預想的要好的很多,沒有像紫辰預料中那樣記憶全無,只是把近兩年發(fā)生的事情全無。”
“她,忘了我?”毛建軍的手抖了一下,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出聲問道。
“不只是你一個人,近兩年的事情她全不記得了,她的記憶還停在兩年前。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還認識我。”喬東自嘲地說道。
毛建軍已經(jīng)聽不清喬東后面在說什么了,他的腦子里只是不停地在想一件事,夏伊忘了他,忘了他,忘了。
明知是這種結(jié)果,可是還是讓毛建軍感到是那樣的難受,心里一悸,她怎么能忘了他呢?毛建軍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把手機一扔,打開車門跳下車就向醫(yī)院走去,剛走了兩步,他突然又停了下來。
之前,夏伊就極度排斥,不愿意見到他,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忘掉他了,他再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將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反應?
毛建軍的腳步不在向前,緩緩后退。
他不怕夏伊眼中的恨意,他怕再見時,她看自己陌生的眼神。那里面的漠然與冷淡讓他根本無法承受。
也許這樣的結(jié)果是最好的,就讓她忘掉他,忘掉他曾經(jīng)帶給她的傷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他會默默地為她祝福,并達成她之前的愿望。
時間一晃的就過去了,這天該是樂俊民開記者招待會的這天。
夏伊無法親臨現(xiàn)場,她讓談美把電視打開。電視機里樂俊民與樂悠一同出現(xiàn)在會場。
“各位記者朋友,今天把你們請來,是想請你們見證一件事情,小女與夏伊一見如故,欲結(jié)為干姐妹,在此,我向大家宣布,我收夏伊為義女,從此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
樂俊民以一副長者慈父的樣子說道。
“啊!”在場的記者們一下子炸開了,他們敏銳地察覺到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大家把所有的注意力投到樂悠的身上。
“樂小姐,最近傳聞你與毛總在交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之前毛總與夏伊兩個人高調(diào)地秀恩愛,你現(xiàn)在突然與毛總交往,又宣布與夏伊結(jié)為姐妹,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一名男記者尖銳地向樂悠提出問題。
樂悠的臉上帶著端莊得體的笑容,對于男記者的話,只用一句話回復,“不好意思,這個問題與今天的內(nèi)容無關(guān),無可奉告。”
“樂小姐,那你與毛總是不是再交往?”又一名記者問道。
“我和毛總只是朋友。”樂悠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強調(diào)她與毛建軍是朋友。
“各位,今天的記者招待會就進行到這里,請大家多關(guān)注一下樂小姐的新戲,再見!”
有保鏢上臺請樂悠和樂俊民下臺,護著他們離去,記者一窩鋒全都蜂擁而至跟在樂悠的后面不住地問東問西。
夏伊讓談美把電視關(guān)了,嘴角慢慢地浮現(xiàn)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事情現(xiàn)在正朝著她預想的方向發(fā)展,接下來她就要正式進入樂家了。
不知樂俊民每天看到她這副臉心里是一個什么的想法,還有樂悠,自己討厭的人成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她的心里又該怎么想?還有司曉,呵呵,家里突然冒出一個人來,她能接受嗎?
她非常期待下面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
談美注意到夏伊臉上細微的變化,心中微感到詫異,還是這種表情,這種那種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樣子,這樣的夏伊與之前的并無二樣,并沒有想象中的懦弱與膽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之前的記憶太深了殘留在夏伊的身上影響了她的性格?可醫(yī)生說過,記憶芯片一取出來,這夏伊就會恢復正常的,現(xiàn)在怎么會這樣呢?
談美糊涂了,心中一片迷茫。
夏伊察覺到談美臉上的變化,不解釋。這本來就沒什么好解釋的,也無法解釋,用現(xiàn)代話來講,是不科學的,就正如她原本應該失憶,而現(xiàn)在正好好地躺在這里一樣。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樂俊民與樂悠一前一后出現(xiàn)在門口。樂悠看夏伊的眼神衣舊不友善。
“夏伊,我們一結(jié)束記者招待會,就立刻趕過來看你了,你現(xiàn)在感覺好一點沒?”樂悠笑盈盈地對夏伊說道。
夏伊看著樂悠再看看樂俊民,臉上慢慢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爸,姐姐,謝謝你們來看我,剛才我看電視了,我真的很感動你們能夠接受我。”
夏伊激動地說著,說到情深處她還忍不住灑了幾滴眼淚。
樂悠一聽夏伊這樣叫,心里不知道有多隔應,要有多別扭就有多別扭,反感到了極點。
誰是她爸?誰是她姐?要不是因為毛建軍,她才不會認這個賤人為妹妹呢?真是不要臉,瞧她喊的那個順溜樣,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是一家人呢!
樂俊民的眼里閃過一絲異樣,臉上微有些不自然,他輕咳一聲,笑著對夏伊說道:“我能在垂暮之年收你為義女,也算是我上輩子積德了。你現(xiàn)在好好養(yǎng)病,等出院了就搬回家住。房間我們早就為你準備好了。”
“謝謝爸!”夏伊更感動了,眼淚終于從眼睛里滑了出來。
“樂悠,我們回去吧!不要打擾夏伊休息。”樂俊民在這里一刻種都不想再待下去,囑咐夏伊多休息,稍稍站了兩三分鐘與樂悠一同離開了。
談美送著樂俊民與樂悠出門。
一出門談美歉意地對樂俊民說道:“樂董,夏伊姐以前不是這個樣子,今天她實在是太激動了,再加上這次手術(shù)傷到了記憶神經(jīng)系統(tǒng),她把近兩年的事情給忘了。”
“啊?”樂悠失口叫了一聲,驚覺到自己失態(tài),她立刻捂住了嘴巴,好一會兒才說道:“她真的什么都記不得了嗎?”
“不是什么都不記得,就是最近兩年的事情她不記得了。今天看到電視突然看到樂董收她為義女,她又是感動又是驚訝,這才忍不住掉下了眼淚。”談美按照事先準備好的向樂悠解釋。
“她真的不記得這兩年發(fā)生的事情?”樂俊民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談美。
“不記得了,就這樣醫(yī)生說這還是一個奇跡。之前醫(yī)生可是斷定她會失去全部的記憶。”
談美微微嘆了一口氣,臉上慶幸無比。
“真是萬幸。”樂俊民說不清心里是一種感受,一瞬間他甚至在想,怎么沒有完全忘記呢?這樣夏伊就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威脅。
樂悠心里一片高興。夏伊失憶了,她和毛建軍發(fā)生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剛才看到她的樣子,與之前出道時的樣子一模一樣,膽小懦弱,就是算是被人欺負也不敢反抗,只會默默地一旁掉眼淚。
這樣的夏伊比較容易控制,任她搓扁揉圓。
一時之間,樂悠這時非常希望夏伊進樂家的日子,到那時,日子一定會非常的精彩吧!
樂悠的眼里全是得意,臉上隱隱閃過一絲陰狠,到那時,她會把夏伊給她的羞辱加倍還給她,她要讓她知道,她究竟錯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