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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悠對夏伊依舊是沒好臉色,她討厭夏伊絕對不會因為夏伊與毛建軍分手而減輕一點。
“悠悠姐,有時間嗎?我想和你好好談一談。”夏伊站在樂悠的面前笑盈盈地說道。
樂悠的眼里明顯是閃著嫌惡,人多場合為了顧忌自己的形象,對夏伊卻還是滿臉笑容。
“我和你沒什么好談。”樂悠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態度卻拒人以千里之外,明顯地她不想和夏伊有過多的接觸。
夏伊挑了挑眉毛,樂悠對她的態度她早就猜得到,與樂悠的交易也不急于一時,一切都等她動完手術以后。
“悠悠姐,有關于毛總的事情,如果你想找我談的話,我隨時都等著。”夏伊滿臉笑容地對夏伊說道。
樂悠正欲回拒,一看夏伊臉上的笑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看了一眼夏伊轉身就走了。
夏伊也不在意,轉身離去。
貝朵的手術在下午四點時終于結束了,紫辰一臉疲憊地從手術室走了出來,華君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樣?”語氣中有著擔心與著急。
“手術很成功,她腦子里的炸彈已經被我取出來了。”紫辰面無表情地對華君說道。
“那她會不會丟失記憶?”華君斯斯艾艾腳尖在地上劃了劃,終于問了出來。
“這一切都等她醒過來以后才知道。”紫辰對華君搖頭,“現在我也不知道她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華君的臉上有些失望。
毛建軍和喬東圍了上來,“炸彈呢?能不能給我們看一眼?”
“在里面,你們自己去看吧!不過要小心了,這枚炸彈可不是一般的炸彈,它的威力可不小,一旦被引爆這里被夷為平地也是說不準的事。”
“啊?!”喬東驚叫了一聲,對毛建軍看了一眼,兩個人明顯地緊張起來,一臉的凝重。
現在必須把這枚炸彈立刻給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紫辰的臉上露出少許的笑容來,“不用太緊張,把炸彈取出來時,我順手把引爆的線給剪了。”
毛建軍和喬東聽到紫辰話頓時哭笑不得,這家伙簡就是神了。
“謝了!”毛建軍伸手在紫辰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以后別再給我找麻煩就行了。”紫辰酷酷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從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一聲。
毛建軍的臉上全是笑意,“再麻煩你一次,以后絕對不會再麻煩你了。”
“真煩你們。”紫辰臉上明顯的不耐煩,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華君在手術室糾結著要不要進去,站在門口轉悠來轉悠去,臉上一片猶豫。
“華總,既然擔心那就進去唄!”喬東忍不住在旁邊說了一句。
這一次很意外地華君沒有用幽怨的眼神看喬東,而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如果她不記得我了,我還有必要進去嗎?”
“你與她的事情都快要寫成一本書了,這么記憶深刻的事情我想她肯定不會忘記的,進去看看吧!”喬東一旁勸說,看華君遲遲不行動,他恨不得一腳把他給踹進去。
真不像一個男人,婆婆媽媽的沒一點男人樣。
“那這樣我更不應該進去了。”華君喃喃說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這下換成喬東不理解了,這說來說去就是不想進去的。
他又想搞什么?
“華總,難道你想拋棄她?”毛建軍站在一旁手插在褲子的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華總,“這可不是大丈夫所為。貝朵是用了特殊的方法,但是她是無辜的,你作為一個男人,應該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毛建軍的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句句在理,喬東在一旁差點為他拍巴掌了,而且他很想問一句毛建軍,他說華君的同時他有沒有想過對夏伊負責?
喬東沒敢問,因為他知道愛情沒法勉強,如果夏伊真的變了,勉強地把兩個人捆在一起,那是不可能會幸福的。不管是對夏伊還是毛建軍,那都是不公平的。
華君猶豫再三,臉上的顏色變了又變,最后終于決定進去看一眼,看一眼他就出來。
貝朵已經被放到推車上了,掛著點滴,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嘴唇一絲血色也沒有。
華君看得心隱隱地疼,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他伸手去推推車。
“也不知道你哪里來的狗屎運,要我親自推你,記好了這可是你的榮幸,要懂得報恩。”
華君一邊推著貝朵向病房走去,嘴里一邊不停地叨叨,臉上一片不耐煩,手上的動作卻是輕柔無比。
毛建軍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喬東,笑著說道:“華總溫柔體貼,你是不是再給他一個機會?”
“你可饒了我吧!如果你覺得他好,這個機會留給你。”喬東一臉的驚悚,臉上又開始起雞皮疙瘩了,他使勁地在胳膊上搓了搓。
“他喜歡的人是你。”毛建軍說出了問題的關健。
“你還說?要不是你,會有這樣的事情嗎?你是做好事不留名,我可被你害慘了,五年的時間我被一個男人追得滿世界跑,一般狼狽,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又提出來。”
喬東一提起這事就滿肚子的火,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毛建軍轉身向外走去。
毛建軍的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慢慢地臉上的笑容隱去,眼里有著說不出來的憂郁,手指捏了捏衣服兜里手機,想了想,掏出來給夏伊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談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喂,毛總啊!我是談美,夏伊姐現在正在拍戲,不方便接你的電話。”
“你們在什么地方拍戲?”毛建軍心一動,脫口而問。
“今天取外景,在山上。”談美把她們現在的具體的位置告訴了毛建軍,掛了電話以后,她的臉上全是笑容。
她是真心希望毛總能和夏伊在一起,也希望兩個人能冰釋前嫌重新走在一起,所以看到毛總來找夏伊,她發自內心的高興。
“咔!好。”鄧導興奮地叫了一聲,今天的拍攝異常順利,演員們的表演都很到位,原本定于一下午的拍攝,用了不到三小時就搞定了,別說,這個夏伊還真是有點本事,演技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鄧導對夏伊開始刮目相看,態度也好了許多。
“夏伊,樂悠,你們都累了吧!好好地去休息一會兒,等天黑我們再拍一場今天的任務我們就結束了。”
鄧導和顏悅色對夏伊和樂悠說道。
樂悠的臉上明顯地不悅,夏伊的演技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心里很不舒服,現在聽到鄧導把她與夏伊的名字放在一起,再看到鄧導滿臉笑容諂媚的樣子,暗暗咬了一下牙齒,理也不理,轉身就走。
鄧導被甩了臉,微有些尷尬,向著夏伊訕訕笑了笑,說了一句請自便接著又去忙自己的了。
大家同是女人,樂悠的心里在想一些什么,夏伊知道的一清二楚。無非就是看不得別人好,怕別人超越她,這種心態很正常,情理之中。
談美手里拿著水急忙跑了過來,給夏伊又撐起了一把雨傘。“夏伊姐,渴了吧?來,先喝口水,我們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兒。今天天氣熱,太陽有點大,這皮膚都曬紅了,一會兒我叫高晨用牛奶給你敷一敷。”
“嗯!”夏伊點點頭,今天累倒是不累,就是太陽太大了,幸好山上有風,不覺見熱,可是又是風又是太陽的,這皮膚的確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體息室,夏伊躺在長椅子,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高晨拿出冰鎮的牛奶用化妝棉輕輕地蘸著涂在夏伊的臉上。
談美拿著扇子在一旁輕輕地為夏伊扇著風,“夏伊姐,剛才你的電話響了,我替你接了。是毛總打來的。”
“嗯!”夏伊輕輕地嗯了一聲便沒有下聲。
“他問了我們現在的位置,估計一會兒就要來了。”談美看了一眼夏伊,又說道。
“嗯!”夏伊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過多的話。
談美有些挫敗,“夏伊姐,除了嗯,你就不能有一個別的反應嗎?”
“你想讓我有一個什么樣的反應?”夏伊這時反倒笑了,睜開眼睛看著談美。
“至少你應該表示出興奮期待激動。”談美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道。
“我持反對意見。”高晨收起化妝棉又拿出一張面膜給夏伊敷上,忙完這一切她站起來對談美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就喜歡夏伊姐這個樣子,寵辱不驚,把男人不當一回事。”
談美苦笑搖頭,“高晨,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不就是情侶之間吵架嗎?這多大個事啊!夏伊姐,一會兒建軍哥來了,你就不理他,讓他給你道歉。這男人就得好好治。”高晨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向夏伊建議。
“你那會兒不是還讓夏伊姐主動一點,說什么床頭打架床尾合嗎?怎么現在又變了?”談美眨著眼睛奇怪看著高晨,一臉不解。
“哎呀,我那會是沒想明白,經過我一番認真思考以后,現在我想明白,對待男人一定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太壞,要若即若離,欲擒故縱,把他的心撩拔得如貓兒爪子撓癢癢的難受,這樣他的心才會一直放在身上,對你是有求必應,百依百順。”
高晨開始她的長篇大論,滔滔不絕,臉上是一臉興奮,說到激動之處,還配合手勢以顯示效果。
夏伊“撲哧”一聲笑了,談美也是忍俊不禁,“高晨,你交男朋友了沒有?這些理論知識你經過實踐了嗎?”
“唉!”高晨忽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目前依舊孤身一人,哪里來的男朋友?”
“那你剛才說的這些?”
“全是從書上看到了,至于怎么若即若離,怎么欲擒故縱,我也是一知半解,也很想求答案。”
高晨訕訕一笑,向著夏伊與談美攤攤手。
“高晨啊,這里沒你什么事了,現在你可以走了。”談美滿臉笑容看著高晨,兩只拳頭握在一起,指關節捏的“啪啪”響。
“你會武功?”高晨一下子愣住了。
“會的不多,不過對付你那是不在話下。”談美的臉上越來越濃,慢慢地向高晨走去。
高晨后退,臉上一片驚恐,“啊!”的一聲驚叫,連化妝箱都沒拿,拔腿就跑。
談美樂開了,這高晨看不出膽子還挺小的。
“高晨說的很有道理的。”夏伊這時緩緩開口了,臉上一片若有所思,對男人不能離得太近,又不能離得太遠,不能對他太好,又不能惡言相加,就像高晨剛才所說,要若即若離,只是這個度很難掌握,一不小心就適得其反,反而還落下一個心機女的稱號。
“夏伊姐,你可別聽亂說,一會兒毛總來了,你對他好一點,不要拒人以千里之外。”
談美在一旁勸說夏伊。
夏伊笑笑不說話。
帳篷外一陣騷動,有汽車的鳴迪聲響起,夏伊不用猜,就知道這一定是毛建軍來了。
果然,她心里的想法才剛剛落地,鄧導滿臉笑容地陪著毛建軍和喬東走了進來。
“夏伊,我來看你來了,有沒有覺得心里是幸福滿滿的?”喬東笑嘻嘻地對夏伊說道。
“有。”夏伊向喬東笑了笑,伸手揭掉臉上的面膜,用清水洗了洗,滑如凝脂的肌膚這一刻變得異常光滑和白嫩。
“你的皮膚真。”喬東呵呵地笑著。
夏伊笑笑沒接話,視線落在毛建軍的臉上,臉上揚起一抹笑意來,“怎么現在這會兒來了?”
“想過來看看你。”毛建軍深深地看了一眼夏伊,緩緩開口說道。
“毛總對夏小姐真是用心,呵呵…”一旁的鄧導呵呵地笑著,讓人搬來幾把椅子,隨后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喬副總,這山上的風景很美,不如我帶你四處轉轉吧!”談美對喬東說道。
喬東正欲拒絕,談美不由分說拽著喬東離開了。
帳篷里一下子靜了下來,只剩下喬東和夏伊兩個人,兩個人都不說話,帳篷里是死一般的靜寂。
毛建軍的視線一直落在夏伊的臉上,他有很多話想對夏伊說,可是又不知如何說起。
夏伊垂眸低首,視線不曾在毛建軍的臉上停留半分。
“我們能不能不要這個樣子?”毛建軍率先開口了,打破了這一室的靜寂。
“那我們應該是什么樣子?”夏伊緩緩抬頭,嘴角微微上揚。
“像原來那樣不好嗎?”毛建軍很不喜歡看夏伊看他冷漠的眼神,這令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沒錯,對夏伊腦中強塞的記憶他的心里很隔應,隱隱有一種反感和嫌惡,可是這與夏伊現在對他的態度相比,都算不上什么,現在,他只想與夏伊回到從前,就算是被夏伊利用,他也心甘情愿。
“毛總。”夏伊臉色正了正,“有些事情我以為我不說,你會想得到。不是我不想回到從前,只是現在我們已經無法回到從前。現在你面前的這個女人,幾乎是按照你的喜好偽造出來的一人,愛情里充滿了陰謀,你能接受嗎?”
毛建軍眼里閃過痛苦的復雜,深遂的眼睛看著夏伊,抿著嘴唇沉默不語。
“如果是我,我也不能接受。因為這原本就不是一個真實的人,她剽竊了別人的記憶,裝出別人的樣子,沒有自己的思想,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這樣一個如同行尸走肉的女人,你如果能接受,這就不是毛總了。”
夏伊呵呵地笑著,心中卻隱隱地疼痛。畢竟,眼前的男人她曾動過心,他給過她曾經渴望的溫暖與幸福,現在突然間說分開就分開,她卻也是不舍。
她有時很想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毛建軍,可是這種荒誕的事情她說出去毛建軍會相信嗎?他會一種什么樣的眼神看自己,瘋女人?神經病?呵呵,只怕一切皆有可能。
與其這樣,還不如趁她沒有完全陷進去,兩個人早早地分開。
毛建軍依舊還是不說話,依舊只是深深地看著夏伊,他其實想說些什么,可是他在腦海里搜刮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語言。最后他悲哀地發現,夏伊的話他根本無力地去反駁。
分手是勢在必行了。
夏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討論下去,轉移了話題,“貝朵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