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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青樓的小姐姐們喝個茶聽個曲兒,便是他平生最愛的事了。偏偏皇帝最不喜他這幅德行,被他坑了的幾個兄弟就等著他來了。
一同等著他的,還有司晝和云溪。
“走了。”收到白焰的消息,云溪理了理衣擺就出了門。
凌天叡今天心情不錯,他被罰又如何?有些人的蠢是改不了的。想到今日早朝那番爭論,他就覺得異常解氣。
他風騷地搖了搖手中的折扇,正打算踏入醉春樓,突然被不遠處的一道人影吸引視線。都顧不得形象,直接運用輕功閃了過去。
云溪這會兒正在一個小攤子上挑著什么,突然就被人拽著肩膀強行回頭。一看對方是一個陌生男人,她不悅地皺了皺眉,“你有病啊?放手。”
凌天叡一聽聲音就有些發懵,對方明明是個男人,他怎么會認錯呢?
再一看她的面相,依舊跟那張可恨的臉重疊在了一起,而且對方的罵聲也令他不悅,當即就一拳揮了過去。
“出口成臟,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他是真的生氣的很,就算認錯了人,憑借這張臉,他也覺得對方這頓打挨得不冤。
他想的是好,結果在拳頭近身的瞬間,他就見對方眼里閃過一絲不屑。隨后手腕不知怎的一轉,他就被對方鉗制住,一個過肩摔就到了地上。
而且好巧不巧地,云溪的腳還剛剛踩在他的臀部,疼的他冷氣直抽,仿佛又回到了挨板子的那段日子,簡直是痛上加痛。
云溪依舊氣定神閑,仿佛將他撂倒在地,一分力氣都沒費一般。
看了看周圍的人,她蹲下身,好聲好氣地說道:“可能是我剛剛的語氣太急讓你誤會了,但你現在氣血上涌、臉色泛紅,確實是得病的癥狀。”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有種疾病不會在身體上顯現,但得病之人卻有很強的攻擊意向,叫做躁狂癥。顧名思義就是很容易暴躁,而一般不了解的人還以為是脾氣火爆,其實這種病時間長了,很容易折壽的,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很容易牽連無辜之人。”
她這話一出,就見本就離得不近的人群,齊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凌天叡只覺得更窩火了。
云溪表情未變,繼續說道:“想必公子這會兒只是發病了,在下可以理解,不過還是建議您安心在府中修養呢。并這是在京城,沖撞了貴人就不得了了。”
凌天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知道自己腳下踩的是誰嗎?可是偏偏,他怎么反抗都沒用。平生第一次,凌天叡對自己的武力值產生了懷疑。
而云溪還在繼續,突然,她看到凌天叡的眼神,恍然地“哦”了聲,然后失笑道:“我知道這個姿勢對公子您的形象不太好,但是這個病它發作時要有段時間的冷靜期,這里沒人幫忙,而我手掌還拿著東西,不好意思啊。”
說著不好意思,她卻絲毫沒有要更換姿勢的意思。
眾人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還捏著剛剛從攤子上拿起的小面具呢。
他們這地方在醉春樓不遠處,對面就是醉香樓,是前幾個月開的,生意相當不錯,很受那些達官顯貴的喜愛。
最主要的是,坐著這里,可以目睹下面的一切,看的別說多清楚了。
此時,對面醉香樓內,一間包廂里,兩名玄衣男子相對而坐,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掩唇輕笑。
“二哥,難得看到三哥這般模樣,我們不去近距離觀賞一番?”年紀較小一些的那人開口道,語氣中滿是歡愉。
“自然是要的。”另一人輕笑一聲,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種信息。
而在他們旁邊,一名身著月白錦衣,面容俊逸的少年坐在一旁。
他品著茶,聽著曲,目光卻未從下方的人身上離開過。
見狀,六皇子微微挑眉,隨后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道:“云曜要不要一同下去?”
“不了,我就在這等著,免得你們找不著路。”他笑了笑,放下茶杯,目送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