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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卻是高懷瑜早就布下的陷阱,東陵、嘉義不過是釣他上鉤的誘餌。
這兩處根本不是什么防守薄弱之處,燕軍跟看到肥肉一樣往上撲,結果卻半點油腥子都沒沾到,反而累得筋疲力盡。
而一直在試圖攻下玉陽的這支軍隊,也累了。天寒地凍,攻打玉陽的燕軍不得不選擇暫停攻城。冬季用兵消耗太大,暫時停戰(zhàn)熬過冬天才是要緊的。
燕軍以為高懷瑜之前一直堅壁不出,如今入冬了更不會有所動作。而此刻的高懷瑜正領兵繞去靈州。
他一直在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天一冷,燕軍撐不住,魏軍卻可以。
加上補給不足,燕軍戰(zhàn)力更是要下降很多。
其實他本不必如此小心,他領兵多年,經驗遠比高珩豐富,加上天資卓絕,也遠比高珩手下那幾個將領要高明。就算是直接出擊,他也有很大勝算。
實在是近來發(fā)生的怪事太多了……魏軍將領,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zhàn),遠勝高珩?可偏偏一次又一次遇上些天災人禍,慘敗而歸。因此他不能冒險,只能選擇這最穩(wěn)妥的方式。
耗,耗到燕軍補給不足,士氣低迷。到了那個時候還能發(fā)生什么怪事?最多不過今年冬季不冷了,下幾場雪就暖起來。
可這又能怎么樣?這對魏軍也是好事。高珩還能有多好的運氣,能在寒冬缺糧的情況下打贏這一仗?
這些只是高懷瑜的判斷,他能獲取的情報并不會太詳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謝文心已經被迫出逃,高珩的運氣也的確到頭了。
能在無意間影響戰(zhàn)況的謝文心已經被他嚇跑了,現在陷在被追殺的恐懼中,關心的是自己的小命,哪里還有閑心去擔心燕軍戰(zhàn)況。失去這金手指加持的燕軍,根本沒有實力繼續(xù)贏下去。
站在中軍帳中,高懷瑜默默聽完斥候的情報,道:“點五百騎兵,隨我突襲。”
“是!”
他將面甲輕輕扣上,遮去了那一張艷麗面容。
第126章 外人面前:冷面戰(zhàn)神
只帶五百騎兵, 不過是去親自試探燕軍虛實罷了。
這是高懷瑜的習慣,也是元熙的習慣,兩個人都喜歡在正式開戰(zhàn)之前, 帶領小支騎兵去騷擾敵軍,獲取更加準確的情報, 順便消耗一下敵軍實力。反正是騎兵, 跑過去快,撤退也快。
當日,高懷瑜親自帶領五百騎兵,突襲了不遠處的燕軍營地, 一戰(zhàn)斬首燕軍三百人。高懷瑜旋即下令撤退,燕軍大營被攪得大亂, 等反應過來他們撤退的時候,也來不及組織騎兵追過去。高懷瑜領著一群人, 就那么大搖大擺地跑回了魏軍營地。
翌日,又是同樣的突襲騷擾, 高懷瑜與燕軍一戰(zhàn)即走,來去如風, 不給任何反撲的機會。
如此一連過了數日,來來去去襲擾了燕軍十余次, 高懷瑜把燕軍各營的底細都摸得差不多了, 更有了幾分把握。
而燕軍現在宛如驚弓之鳥,一聽到點大的動靜就擔心是高懷瑜又來了。
高懷瑜在這十幾次突襲之中的表現,對燕軍而言實在太嚇人。
人還沒能接近他,就會先被他槍尖割破喉嚨, 槍頭的寒芒只會閃動那么一下, 接著就是大股鮮血噴涌而出。
面甲掩面, 根本看不見他的真容。燕軍只能看見一個全身銀甲的人騎著馬沖來,轉瞬之間便將數人殺死。冰冷的鐵甲上處處是血跡,唯一能見的那雙眼睛冷到了極點,乍一看完全不像是個人,簡直就是怪物,簡直就是地獄里跑出來的惡鬼。
打了玉陽那么久都沒打下來,同伴死了不少,糧食也快沒了。這種情況下人本來就容易崩潰,再有一個這樣的人在,輕輕松松就取人性命,隨時都可能出現,誰不怕呢……
時機成熟,高懷瑜便派兵夜襲,繞后攻擊被派來攻打玉陽的那支軍隊。燕軍遭到前后夾擊,經過一夜激戰(zhàn),士兵潰散而逃。
高懷瑜又追了一天一夜,交鋒數次,斬殺所有敗退燕軍,俘虜燕軍主將,方才回到玉陽。
攻玉陽的這支軍隊不過兩天就被徹底消滅了。
高珩為了打下玉陽,可是把其他地方的糧草物資都調過來了,這支隊伍的損失,對燕軍打擊極大。
高珩那邊得到消息,思量之后當即就派人送信來求和——大冬天的,大家都有損失,不打了行嗎?
高懷瑜沒理,直接把信丟火盆里燒了。他占盡優(yōu)勢,得多傻才會跟高珩講和?
“再過些天,河道徹底凍上,我們就過河。”高懷瑜指了指地圖,“先前一直拖著,就是為了等到冬天,如今必須盡快結束,收復靈州。”
話說一般,士兵匆匆進來稟報道:“王爺!燕軍使者求見。”
高懷瑜面色一冷,笑了一聲,對周末幾個將軍道:“他這是又想來求和么?”
幾人都不禁嗤笑,高懷瑜又道:“讓他進來吧,我看看高珩又要說什么廢話。”
高懷瑜都沒讓人準備客座,連杯水都沒有,那燕軍使者進來遞上一封信,便退到一邊不敢說話。
高懷瑜垂眸看著書信內容,眉頭漸漸皺起。
“約我談談?”高懷瑜面色冷肅,“拿十萬百姓的命威脅我?”
高珩的意思很簡單,要高懷瑜親自去跟他談,不然他就下令屠城,只不過說得很是委婉。他手上沒別的籌碼,就這樣求和肯定是求不來的,高懷瑜不在乎寒冬出兵對魏軍造成的那點小損傷,總不能不在乎百姓的命吧?
還有好些地方在燕軍手中呢。
“豈有此理!”一旁將軍大怒,“竟然這樣要挾!”
一人勸道:“王爺,恐怕有詐,即便真如他所說,也不可親自過去啊。”
“他要是真這樣做,必生民亂,他敢么?王爺還是不要理會。”
高懷瑜聽到此處不由苦笑。是啊,這樣會生民亂,按道理來說高珩不敢。可高珩有什么不敢的?根本就不能按道理來。
將信件丟到一旁,高懷瑜對他燕軍使者道:“回去吧,告訴他,我會赴約。”
打發(fā)了這燕軍使者,又來一人通報,這一次比先前還要急切:“王爺!二十里外,御駕正往這邊趕!陛下他、他來了!”
“陛下?”高懷瑜一驚,之前在想什么都忘了,“陛下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