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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王……燕國和魏國都只有一個清河王,都是高懷瑜。高懷瑜還出過詩詞集?
元熙一時好奇,便問道:“你手上那是什么?”
“啊……”高璋低頭看看,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把東西遞給了皇帝,“這是清河王從前寫的詩詞,方才臣順便去外面逛了一圈,在街上見到便買了本回來,想跟清河王開個玩笑來著……”
身為高懷瑜的好堂兄,他想拿著這《清河王集》到高懷瑜面前大聲朗誦。
元熙聞言更是詫異:“清河王寫的?”
高璋點頭道:“回陛下,正是。”
怎么沒聽說過高懷瑜還寫詩寫詞呢……元熙接過來翻看,入眼就是一闕《一斛珠》:
面緋耳絳,滿杯金液相來往,橫波眼中輕漾。舊曲平平,總是無心賞。
香袖擁懷春意蕩,羞含檀口衣微敞,繡床紗帳翻紅浪。咬爛櫻桃,笑語人相望。
再翻兩頁,他突然明白了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高懷瑜寫過詩詞。
他原本以為高懷瑜寫的會是什么滿腔憤懣怒罵高瑋昏庸的詩詞,可這分明就是艷情詩詞啊。
上輩子不知道這些,可能是因為高懷瑜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吧。
這都是些什么啊?都寫的什么?
“這些都是……清河王寫的?”元熙十分震驚,難以置信,人都傻了。
香袖擁懷?
羞含檀口?
衣微敞?
翻紅浪?
咬爛櫻桃是什么東西?是真的櫻桃還是別的什么?
有點生氣!
不是……高懷瑜那么清清冷冷一人,怎么寫得出如此香艷甚至有點艷俗露骨的詩詞?
他擁的誰含的誰咬的誰?啊?
元熙心中波濤洶涌,高璋沒察覺,還解釋道:“當年高瑋看殿下不順眼,殿下便裝病交出兵權,成日在家里花天酒地,天天請建平的漂亮花魁到府上唱曲兒……都是那時候寫的。在建平傳得還挺廣……嘿嘿,不過畢竟都是給花魁寫的,比較香艷,主要就是在煙花柳巷傳。而且后來高瑋給他定了罪,這些詩詞也沒人敢唱了。”
什么什么什么?漂亮花魁?
元熙炸毛了。
高璋繼續火上澆油:“殿下當年可是風流美名在外,建平城的花魁個個提起他都臉紅。人長得好看又識風趣,多少建平少女都傾慕他呢。”
嚯,還有風流美名!還把花魁調戲得臉紅!
*
作者有話要說:
懷瑜:(警覺)怎么感覺背后一涼!
第40章 那么懂情趣,怎么不讓朕見識一下
在自己面前靦腆木訥的人, 原來還有這幅面孔。元熙實在無法相信高懷瑜還能做出這種事來。
風流美名?
清河王既然如此風流知趣,那為何在自己面前……
元熙又將這闕《一斛珠》默念一遍,從這幾句詞里, 想象出高懷瑜當時同漂亮花魁調情的模樣來。
俊俏的小王爺笑意瀟灑,眉眼風流, 微醺之下面頰隱有紅暈, 慵懶持杯輕聲與人調笑……想想便覺得勾人。
建平城的少女還是挺有眼光的。
“借朕看看。”元熙不打算還了。
高璋一愣,旋即點頭哈腰地道:“陛下若是喜歡,臣直接贈與陛下便是。”
元熙一笑:“多謝高卿美意了。”
皇帝明明在笑,為什么感覺有點可怕?高璋已經是嗅出了點不對勁, 連揭高懷瑜短的興致都沒了,趕忙開溜:“那微臣便告辭了。”
“你說怎么有人能寫這種詩詞?”那邊高璋剛剛離開, 元熙一下把那詩詞集拍在桌上,“堂堂親王, 竟然成日請花魁到府上尋歡作樂!”
必須狠狠批判!
太過分了!高懷瑜怎么干得出這種事來,給花魁寫詩寫詞如此香艷露骨, 在自己面前怎么那么溫溫吞吞的!
“陛下您這是喝醋呢吧。”玉珠看他片刻,一語道破, “那要不,您扮個花魁, 讓清河王殿下也給您寫幾首?”
元熙:“……”
這畫面有點不敢想象。
另一邊, 感覺自己好像搞了什么破壞的高璋,摸進了高懷瑜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