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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攤兩卦師,算是集市上的一大新鮮事,當然更不乏好好事者,有心人想讓這兩個算卦的同時算算,看看到底誰算的準,可一看到袁易這邊算一卦要一兩銀子,著實有點貴,只好作罷。
老葉先生一向以腹黑自居,沒想到這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居然比他還黑,這里是集市,往來都是普通市民,有幾個人能出得起一兩銀子。老葉一邊在心里嘲笑袁易,一邊招呼起客人。“算卦求簽,一卦十文,不準不要錢啦……”
袁易一直堅守祖?zhèn)髫孕g(shù)之本sè,不吆喝,不出聲,只是靜靜的在這里等著。
有吆喝,自然能夠吸引到一些路人,沒過多久,卦攤前就來了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婦人。老婦人徑直來到老葉先生面前,躬身問道:“大師,能否幫我算上一卦?”
見生意來了,老葉先生立即打起了jīng神,臉上堆滿笑容的問道:“當然可以,老人家,你所問何事?”
“先生啊,昨天上午我兒子說去鄉(xiāng)下他舅舅家有事,說晚上就回來,今天早上我那娘家侄兒來城里我才知道,我那兒子根本就沒去他舅舅家,一整天都不見人,我擔心會不會出什么事,所以過來問問?”
老葉捋了捋下巴上不長的胡須,故作深沉的問道:“老人家,你兒子今年貴庚啊?生辰八字何許?”
老女人的神情看上去非常著急,一臉期盼的眼神,聽到老葉先生問起兒子的生rì,立即答道:“回先生,我兒今年十九歲了,屬狗的,十一月初六生人,時辰大概是晚上亥時。請先生一定要替我好好算算。”
老葉也不矯情,掐著指頭細細算來,口中也念念有詞:“十九歲屬狗的,當為甲戌年、11月為乙亥,6rì當為丙寅,時辰為己亥……”、
老葉先生口中叨咕幾分鐘后,微微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瞟了老婦人一眼后,便開口說了起來:“老人家,大事不妙啊?”
“我兒怎么啦?先生!”老婦人的神情更加緊張起來。
見到老婦人神情緊張的樣子,老葉先生心中一喜,一臉嚴肅的說道:“老人家,急是不成事的,你聽我慢慢說完后,再作打算,如何?”
老婦人連忙點頭道:“我兒xìng子耿直,我就怕他出事啊?先生你說,我聽。”
老葉先生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我看這孩子命有點苦啊,祖上飄零,父母無為,說句不好聽的話,命中還有克父克母之相。”
“先生說的太對了,妾身三十歲時生的這個孩子,孩子不滿三歲時,夫家便因病離逝,妾身一人將他拉扯大,若他有什么三長兩短,叫妾身死后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官人啊。”說完,老婦人便咽噎起來。
見到老婦人這付樣子,周圍之人也跟著難過起來,魏蘭的兩只眼睛也紅了起來。不過不是她袁易哥哥給人家算卦,她也不便說什么,只是急急的追問道:“老算命的,有什么事你快點說,不要讓人家問卦的人這么傷心嘛。”
見魏蘭插話,老葉臉sè一橫,沖她怒斥了道:“你這個小丫頭懂什么?”
“人家小姑娘也是替老人家擔心,你就快點說吧?”見老葉擺譜,邊上有人看不過去了,也跟著提醒起來。
旁邊有人說閑話,老葉沒有再追究魏蘭,順了順嗓子,對老婦人說道:“根據(jù)命理,犬年冬月所生之是,多半xìng子耿直,不善與人交流,喜愛獨處,這樣一來便容易惹禍端啊,此番出門未歸,應(yīng)當惹了禍事,不過應(yīng)無xìng命之憂,最多受點皮肉這苦,應(yīng)無大礙。”
聽到老葉先生說自己的兒子沒有大問題,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連作揖謝道:“太感謝先生了,不知我兒何時能歸?或者在何處能夠打到我兒,還望先生明示。”
“這個嗎?不好說,老人家應(yīng)當知道,天機不可泄,泄天機必遭天遣,為了區(qū)區(qū)十文卦資,去遭受天遣懲罰,實為不妥,老人家你還是回去慢慢等吧。”
都算成這樣了,老婦人如何肯停,顫顫巍巍的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布包,里面大約有幾十個銅板,呼啦一聲,全倒在卦攤上,對著老葉先生說道:“老先生,我只有這么一點家當,若不嫌棄的話,先生就給個話吧。”
老葉瞅了瞅卦攤上的銅錢,應(yīng)該有四五十文錢,想來收入還算不錯,故作矜持的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個嗎……”,而后故作勇氣狀的說道:“我實在不忍見老人家思子之痛,就是遭受天遣,我也應(yīng)當據(jù)實告知,貴公子此時應(yīng)當在其它親朋家中,老人家你可去打探一二。”
老葉說完正準備收拾老婦人倒在卦攤上的銅錢,忽然耳邊響起了一聲怒斥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