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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小蘭哭的如此傷心,袁易也心如刀割,立即循著小蘭的哭聲,摸索著跑到小蘭的身邊,一把將她抱住,哭訴道:“小蘭,別哭,哥不丟下你,到哪都帶著你,好不好?”
“這……”看到眼前的場景,李洪峰一時無語了。
“大人,府上隔壁有戶人家前些天搬走了,有三間空房,正委托我?guī)退麄儼逊孔獬鋈ィ痪拖茸庀聛斫o他們住,這樣小蘭白天可以在府中照顧少爺,晚上回去還可以照顧一下袁易,以便他們兄妹二人互相有個照應,你看如何?要不這兄妹二人太可憐了。”說完之后,李安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若不是受當朝律法所限和怕同僚閑話之困,我到時想讓小易就住在府中,哎,也只好如此了,李安,你抽空就多關(guān)照關(guān)照小易吧。”李洪峰長嘆一口氣,有些失落的起身回后堂去了。
一張桌子,一個卦盤,六枚銅錢,外加一對白布制成的旗幡,擺在了李安給袁易租住的三間平房門前,這便算是袁易的道場,這一切當然是李安幫他置辦的,用李安的話來說,這些就當是之前幫他算的那一卦的卦資。
長史府雖距將軍府不遠,但也相對偏僻,若不是一對白sè旗幡上寫著“問明身邊無奈事,卦點天下有心人。”的對聯(lián),很難讓人想像這是求卜問卦的地方。
袁易是個天盲,從來也沒見過大街其他卦師的行頭,不過他還能記得爺爺曾經(jīng)給他講過作為一個卦師的基本裝扮。青sè長沙、青sè頭巾,黑底布鞋,就是他此時的裝扮,頗有卦師之風,只是身材過于矮小,讓人很難想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就能幫人算卦,多少有些突兀。
袁易在門口整整坐了七天,沒有一個人找他問卦,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剛開始,袁易以為別人不知道這是算卦的地方,可后來有幾個人想來算卦,可看到算卦之人只是他這個十多歲的孩子時,立即拔腿走人,這讓袁易有些哭笑不得。
沒人求卦,自然就沒有收入,袁易的心情也是非常不好,白天坐在卦案上,他還可以笑臉迎客,晚上一收攤,他就非常猶豫,甚至在想自己堅持以幫人算卦來維持生活的這條路是否正確。不過他只會算卦,如果不算卦他又能干什么呢?
李府的幾個家丁沒事的時候,也會過來袁易這邊坐坐,這幾天過去了都沒開張,大家也挺心痛這孩子,于是便七嘴八舌的給袁易支招。大家一致的意見便是袁易現(xiàn)在擺攤的位置有點偏,應該搬到城中集市上去,那里來往人多,生意肯定會好很多。
話雖這么說,可要想在集市上尋個攤位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到的,這衙門要收稅,強人要收費,再說這寸土寸金之地,沒有本錢是肯定行不通的。雖然李大人在這洛陽城內(nèi)還有點地位,如果讓李大人開金口給他找塊地,這多少說不過去,最少不合他的身份。
袁易的難題,很快就傳到李安的耳中,作為一府的管事,李安自然八面玲瓏,最主要是他知道這袁易肯定是個奇人,在聽聞袁易的困境之后,他便留了個心眼,一rì去集市辦差,便抽空向集市管事之人問了問。
湊巧的是,還真有這么一個地方。在這集市中原來有一個幫人算卦的,這幾天沒見人,可卦攤都還在。
郭將軍在洛陽那是威風八面,李洪峰又是郭將軍身邊的紅人,這在洛陽城有一定層面的人都清楚不過的,這李府中的管家,大家多少都給點面子。反正攤位也是閑著,誰用不是用,等那算卦之人回來后,袁易再讓出來不就得了。集市管事的頭姓喬,李安掏了一兩銀子給到喬管事之后,這事就這么說定了。
當袁易聽到這個消息后,心中大喜,第二天一大早便跟著李安后面早早的來到了集市。喬管事一見到袁易立即樂了:笑著對李安說:“李老弟,這不是個孩子嗎?還會替人算卦,你這是在府中沒事干出來找樂子吧?”
“喬管事,我李安什么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前些天我這小兄弟就給算了一卦,真是配服的五體投地,要不這樣我也不會過來麻煩你老人家。”
“別介,李老弟,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面,我雖然是這集市的一個管事,你也知道,這集市上人多口雜,萬一這小兄弟算不不準,出了什么事,我可負不了這個責,到時候你可不能怪我。”
聽喬管事這么一說,李安還真的覺得有點懸,一時有點猶豫。
雖然看不見,但袁易還是聽出來一點端倪,趕緊說道:“李大哥,你放心吧,雖然不知前生后世,但一般的吉兇禍福我還是能斷的出來的,不用替我擔心。”
聽袁易這么一說,喬管事也沒再說什么,立即叫來了一個手下,帶著李安和袁易去了那個卦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