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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她把羽絨服剝掉掛在衣架上,還沒來得及動作,腰就被人箍住了。王培清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左手將她臉掰過來吻,他身上涼涼的,是雪天的味道。
他手和唇都往安平身上柔軟的地方陷,安平覺得還真是 stay hungry,她反倒有點亢奮了。轉了個身手從他毛衫的下擺摸進去,兩手寸到他腰帶扣的位置,身體跟著燙起來,咔噠。王培清想起還在褲兜里的戒指,一手握住安平的手,另一只手將戒指從兜里摸出來。
他邊吻,手邊抓住安平的手,將那顆帶鉆的小東西套到她手上。
安平皺眉,咬他,王培清吃痛松開她嘴,他手摸著唇,在客廳的燈光下看她,模樣隱隱有些委屈:“我想和你結婚。”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求婚了,第一次在墨西哥,她糊弄過去了,第二次是她剛回國的時候,王培清買了花,紅酒牛排,但安平有事去了外地鴿了他,等她回來鮮花都變成干花了。
安平盯著手上的鉆戒看,茫然問他:“你說什么是結婚?”
王培清就知道他不搞那種眾人吆喝的場面是對的,她才不會熱淚盈眶的說:我愿意。
“我哪知道,我又沒結過,你和我結你就知道了。你早結一天,早知道一天。”他整理了一下腰帶,不想在這種時刻看著狼狽。
安平手指展開在燈光下,反復端詳,還算在她的審美上,主要是夠閃。她沉思幾秒,抬眸對上他忐忑的視線:“好啊。”
王培清眼眶一瞬間就盈滿了,他捏住安平的下巴,一遍一遍拂拭:“說定了。”
“嗯。”安平手臂勾住他脖子,掛他身上,臉貼著他側臉,“好幾天沒跟你睡了,有點想你。”
王培清已經聽得不一點了,他拖著她屁股將人抱進浴室,衣服也剝的七七八八,她渾身就剩下那顆戒指了。他額頭抵著她眉心,低聲道:“愛你。”
這兩個字砸在安平心上,讓她堅定了很多。
從浴室出來她已經累壞了,躺床上沒兩分鐘呼呼睡著了。王培清有點睡不著,他還是覺得潦草,但是計劃就是趕不上變化,他俯身在安平臉上親了口,聽著窗外的風聲想事情。
安平口干舌燥渴醒的時候他還睜著眼,她眼睛被瞌睡纏住,使勁眨了眨:“你不會還想來吧,我真累了。”
王培清無聲笑了下:“我又不是機器,也需要休息好嘛!”
安平起身摸過床頭柜上的水喝了口,轉了個身半趴在他身上:“王培清,我是認真考慮過結婚這事,才答應的。”
這是一場極致的路途,誰也不知道風暴是什么,又或者是平淡都有可能成為風暴,她選擇和某人攜手共進的時候也得為自己立個軍令狀。
王培清將她手握住:“那我要是跟你說我對這事比較沖動你會不會覺得我不靠譜。”他是急切的,因為只要不是她不愛他的問題,他都可以解決。
安平擺擺頭:“每個人表達的方式都不一樣,像我可能越喜歡越謹慎,但是對你來說就是完全不克制。”
“所以你之前是還沒想好?”他問。
安平聲音難得慢吞吞的:“一部分吧,我在判斷我自己的各方面包括經濟和心理有沒有做好踏入婚姻的底氣。”
“我不會讓你輸的。”王培清覺得安平對他不信任。
安平抬起臉,看他一眼笑:“這么看有個熱乎乎的男人還挺不錯的嘛!”她也懶得說些掃興的話了,但她心里明白他的愛是一回事,她自己有沒有為自己打好地基是另外一回事。
這些東西不沖突,恰恰是必要的。
王培清拉起她手指,摸了摸戒指:“你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給我提出來,我準備。”
安平人往起來寸了寸,腦袋靠近他下巴,說:“婚房你買,算你的婚前財產。我這幾年攢的這點我想留著用,”雖然沒想好要做什么,但是她想自己不靠給人打工用這筆存款賺錢,“后續家里的開銷共同承擔。”
“你幸好沒說一人一半。”王培清捏著她下巴。
安平笑:“沒必要那么細致,但是大致我想說清楚,不過也謝謝你沒有因為我跟你談錢就翻臉。”
王培清將她臉掰過來,看著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確定就這樣便宜我?”
安平露出個笑臉:“那你記得跟錢同元多約健身,身體素質保持住了,這個也很重要。”
她手還挑釁地放在他腰上揉了揉。
08 奧運會的圣火已是太過久遠的記憶,安平心里感慨他們居然已經奔著而立之年去了。qq 頭像的彈跳也不會在夜半扣人心弦,但好在他們還在一個磁場。
王培清壓住安平欲證明自己:“再來一次。”
第64章 chapter64 .殊途同歸
安平跟王培清商量的順序是先領證,然后見家長,好多地方都放開了,等徹底明朗了再看婚宴的事。
第一項在他們自己,其他誰說了都不算。后面的兩項,安平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婚宴,王培清就算把結婚證頂在腦袋上,馬蘭娟也不會認他這個女婿。
王培清說:“不要說你媽不認,我也不行,我得給我自己個身份。”
安平正好周一請假回了趟老家,鎮上那處院子的房產證才下來,馬蘭娟喊安平回去幫她辦證,她也可以順道拿上戶口本。
除了去年在國外的時間,三水鎮她沒少回來。要照顧馬蘭娟,甚至還想把她從那些舊的、愚蠢的,為一個出軌的男人持續唱挽歌的故事里拯救出來。
她從鋪門前面進去,那里沒什么變化,只是裝饃的柜子換新了,上面的價格也更新了。她想起多年前她趴在這個地方邊守鋪子邊寫作業的場景。那個錢罐還在,她要去一中補課的前一天,從里面抽走了 150 塊錢。
那時候她討厭這個地方,討厭現在站在壓面機前那個女人的命運。她要急步邁出去,到現在為止她一刻沒有停下過,將生活塞得滿滿當當。但她發現這個地方卻不再讓她厭惡了,它變成了一種呼愁。
像一縷始終散不去的煙霧,可以讓她在水療館做 spa 的時候閉上眼心底浮起一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感慨。
因為現在她可以不讓自己變成馬蘭娟故事里那樣的女人,她應該開心的,但是母親厚厚的眼袋和慌張的動作依舊讓她難過。
馬蘭娟看見她,在圍裙上擦了下沾了面粉的手:“我以為你下午才回來,穿的那衣服光圖好看了,跟你說要保暖保暖。”
安平把給她帶的呼吸機和霧化器全都搬進屋里,馬蘭娟的睡眠呼吸綜合征是穩下來了,但還是需要儀器在家吸氧維護。
“舊的還能用,你浪費錢。”她又跟在后面嘀嘀咕咕。
安平不快,她一直都不喜歡這種浪費別人心意的掃興行為:“給你買了你用就是,哪來那么多意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