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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在國內不還是在上班,要接觸人,哪里沒有風險?!?
“沒商量。”
“我在跟你好好說話,你別用這種消極抵抗的態度,好嗎?”
王培清皺眉看她,心里的火已經燒得只剩下煙了:“那你也拿出跟我好好商量的態度來。”
安平眸子里那點亮光依舊在,甚至在微顫、在閃爍,她說:“做一件事的時機很重要,可能這個機會過了,我心理上會出現惰性,會總想著有下一次。”
王培清盯著她眸子里的亮光,防線已經被戳破,他很多次在安平的事情上覺得束手無策,她是完全不受控的。
他可以接受她不受控,但是不能接受她失控?,F在,他判斷她失控與否的標準就是她的所作所為是否危及她的生命。
他眉頭緊縮,搖頭:“我堅持我的意見。”
安平垂下眼眸,眼睫在撲閃:“那我也沒什么好跟你說了?!?
她重新啟動車子,很快滑入前面寬闊的道路,夜色成了濃稠的情緒。兩人一路沉默,誰都想再開口,但又都繃著,王培清幾次欲言又止,他說服不了安平,更說服不了自己。
但還是他先開的口:“國外等情況好了再去,國內你隨便挑個地方去好嗎?梁璟在西安,你可以去西安,跟她也有個照應。”
安平愣了片刻,轉頭問他:“你是明天上班了用老板的身份跟我談這事,還是我去找邵總打申請?”
王培清被她的執拗嚇到了,他都不知道安平被什么東西洗腦了,跟個宗派狂熱分子一樣,他恨恨:“你干脆去搞邪教好了,很有潛力。”
地庫的空曠放大了兩人的話音,甩到墻面上,在空氣中彈跳幾下落在地上。王培清下車,甩上車門。安平也不遑多讓,砰一聲關上車門。
王培清轉身往電梯口走,他故意沒等她,等他上了電梯轉頭一看,安平根本就沒跟過來,人已經朝著地庫出口走了,只剩下一個背影。
他真的聞到嗓子眼是有血腥味的,只是這火連一晚也沒挨住。他回家簡單整理一下,吃了點她存在冰箱里的鹵牛肉,還拍了個照片,久違地發了個朋友圈,無人問津,還因為忘了屏蔽其他人,被邵紀嘲了兩句。
洗漱完躺床上打她手機,還通著,心里松了一口氣。但對面接了也不說話,他也不說,一會又掛斷了。
好,正式冷戰。
第二天在公司碰上,安平看他一眼,該干嘛干嘛。臉上的口罩成了面是心非者的地壕,終于到下班,他計劃去堵人。
她先他一步溜了,他又火急火燎開車回去,計劃放了車去她那邊小區門口堵。結果,他在地庫看見了安平。
她就站在他車位旁邊,守株待兔。
王培清想要把她揉碎了含嘴里的怒火瞬間被解構,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不成調。他慢吞吞地下車,裝模作樣不在意:“干嘛?不是不想看見我嗎?”
安平晃了晃手里的東西,一瓶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紅酒:“你不想乘著我還沒出去,一起好好待段時間嗎?”
她語氣、表情都很誠懇。王培清仰天嘆氣,他實在沒法子,三兩步過去勾住人肩膀往懷里帶,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輕易就將人擊潰。
王培清說:“我看能不能協調一下時間,我和你一起去?!?
安平手放在他上衣的口袋里,隔著衣服的布料拽住他腰帶:“你脫不開身,a 組也暫定了兩個同事去,大家會互相照應?!?
“你鐵了心?”王培清問。
安平點頭:“前半年下了產線,除了財務的活沒干,其他的基本都輪了一遍,要是我這趟還算順利的話,是不是就真把公司都跑遍了。”
王培清心里不得勁,難受:“我這位置你還沒坐呢?!?
安平往他身上靠:“可要是有了韓信之功,卻不想取而代之,不好。”
王培清在她腦袋上敲了兩下:“你還是先想著怎么才能毫發無傷的站在我面前吧!”
哎,他在心里嘆氣,該拿她怎么辦好呢?
安平的手提袋里居然還裝了些牛排,進門沖洗消殺完,她就趿著拖鞋把腌好的牛排塞到烤箱里面去了。王培清跟在她后面,她到客廳了他就到客廳,她到廚房,他便也到廚房。
安平著急取東西,回身沒看見就撞他身上,鼻梁都撞疼了,她揉了揉:“你能先坐沙發上嗎?”
王培清抱臂,眼神幽幽望著她,欲張口說話。安平似乎是察覺到他要說什么了,忽然踮腳吻了他一下:“很快就好了,再等一會。”
他就這么被她堵住了想再勸她的話頭,無奈又心煩。
安平窩在沙發上抿了口酒皺眉,王培清過去跟她一起擠在沙發的一邊,他把安平的腿拉到他懷里,摸著她下頜,又湊上去在她沾了酒漬的嘴角親了下:“安全第一位先刻到腦子里,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
他昏頭了,那么遠。一萬多公里,他又不會魔法。
王培清開始絮絮叨叨說去了那邊要注意的問題,又說了很多那邊的狀況,越說心里越堵。安平卻靠在他胸前舒服地昏昏欲睡,他氣,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安平吃痛,睜開眼睛,手指捻在他唇上:“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嘛?”
不管是工作,保護自己,還是對感情的忠誠。
王培清感覺不到輕松,他覺得這就是分別和未知帶來的副作用,它還沒實實在在地來,就讓他實實在在地焦心。
“我保證對你忠誠,我始終覺得一個不忠誠的伴侶沒有保留的必要,在彼此忠誠的關系里要面臨的難題都很多,不是嗎?”
“認可,說好了,不管我們之間出現什么樣的誤會和問題,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走到你面前解釋的機會。”
都不知道是誰表露的這個心跡,兩人就著一個酒杯,又喝了幾杯。醉醺醺的安平手不安分地在王培清身上爬來爬去,把他弄的燥熱,她又忽然清醒過來,坐起來找手機。
王培清從沙發的另一邊摸過她手機,遞給她,問:“你要干嘛?”
“看直播?!卑财揭呀淈c開屏幕在翻軟件,她找到要刷的直播點開,里面立馬彈出來一個穿著緊身運動套裝的男人,帶著帽子,膀子上的肌肉一看就是練過的。
王培清一把抓過她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按了退出,一手捏住安平的嘴,氣炸了:“你滿嘴跑火車是吧,剛才說什么,還在我眼皮子底下了,就開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