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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顯不愿意再說這事,他又何必將她再往回扯。就像她說的,他需要自己消化掉這事。
安平去穿她的棉拖,順手將茶幾上他準備好的早餐帶上:“我先回去換衣服,等會我直接到地庫,你手機上發我停車位。”
她完全一副早起干勁十足的狀態,王培清依舊點頭:“好。”
安平覺得他調整好狀態之前,她都不想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太壓抑了,那眼神里像是藏著一個高壓煤氣罐,極度隱忍,又在漏氣。
回去洗漱完,收拾整齊,跟陳妹婷打了個招呼,安平按著王培清發過來的消息,直奔地庫,駕駛位的車門半開著,他自己已經坐到副駕去了。
安平上去,先熟悉了一下他這款車的操作,抬眸瞥見中控已經裝了手機支架,應該昨天就有,她不太記這些瑣碎的小事。
掏了手機放到上面,開了導航。路線她是熟悉的,但是沒有開車走過,開著導航保險一些。
車子他已經啟了,空調開著吹了會,也不冷。
王培清帶了一副墨鏡,在接電話,說西安研發中心的事,又聊了會新產品的測試,最后說到了近兩天開始風聲比較盛的肺炎。
電話那頭是梁璟,等了兩分鐘,還不掛。安平掛擋松剎車,從地庫往出走。
他這個電話打的時間很長,信息量太大。他好像也沒什么說話的心思,安平轉頭問:“聽歌行嗎?”
王培清掏出手機放歌,全是她朋友圈里分享的,他偶爾閑的時候也放來聽聽。
安平邊聽歌邊看路,早起心情很重要。王培清看她一眼,偏頭看外面的街景,他看不得她,看著兩頰就泛酸。
在停車場往升降梯里停車的時候,安平開太猛,停下踩剎車的時候車子慣性往前一下,王培清眼睛上掛的墨鏡掉下來一半。
安平抿唇,湊到他眼前又給架上去,才推門下了車。
邵紀的車也在這兒停,正好撞上。他看看從車庫出來的王培清又看看安平,安平打了招呼先走了,就剩下他兩。
邵紀抬頭看了眼天,大冬天的也沒個太陽,他問:“今天公司是有什么節目嗎?你戴個墨鏡。”
“晚上的局,你帶著張誠一塊去,抓緊把注冊弄下來,剛跟梁璟打了電話,事態很急,我們要提前準備。”
“你不去?”邵紀覺得他今天格外冷然。
快到公司樓下了,王培清說:“我開完早會去趟北京。”
“公事私事?”邵紀問。
王培清回:“都有。”
第55章 chapter55 .您喝湯
早會的時候王培清臨時組了個應急小組,從梁璟的研發組抽了三個人,銷售部又抽了四個人,還有后勤的兩個。安平覺得氣氛緊張起來了,她多少在他電話里聽見了一點風聲。
做決定很快,下任務也很快,傷心歸傷心,腳步不停,是值得學習。安平早上一直在公司,下午有一場學術會議要跑,還有一個經銷商要見。
她中午出去吃飯的時候在樓下碰見邵紀,出了公司,他說話隨意很多,問她:“培清今天怎么了,看著不太對勁。”
安平不知怎么解釋:“有傷心事吧!”
“他沒追上你?”邵紀跟她一道往寫字樓另一側的巷子里走。
安平不知當說不當說,她先問:“公司能談戀愛么?上次梁經理手里的博士跟我們組的小艾談戀愛,不是弄得您很頭疼,您在會上還專門說了這事。”
邵紀不知道王培清這個心上人是個什么樣的姑娘,共事時間也不長,但每天看著干勁十足,關鍵是行動力強,他是覺得這兩人在某些方面倒是很像,都長了一根反骨。
“小艾是太幼稚了,”一個剛畢業的姑娘,談個戀愛悄悄談就是,要在公司大張旗鼓搞是非,關鍵梁璟手底下那個名校博士真的是王培清砸錢請來背書充門面的,人情世故上一塌糊涂,為了小艾跟王培清叫板兩次,年前可算是給兩人都送走了,“公司沒有不讓談戀愛,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公司也不能搞得亂七八糟,注意分寸就是。”
安平點頭:“邵總,我保證不在工作的時候談戀愛。”
邵紀一愣,笑說:“這么說,他追上你了。那擺那副死樣子干嘛?”
安平不太好意思在他面前說她和王培清的事,她搖頭:“這您問他吧!”
邵紀想來想去,一起這么幾年還沒見他哭過,真是活久見:“他那嘴跟實心球一樣,撬都撬不動。指望他能放個什么屁出來。”
說完他又覺著這話過分隨意了,他無意識中把安平當成自己人了,有點放肆。
安平看見自己要去吃的那家店了,問邵紀:“邵總,我請您吃飯吧,這段時間沒少麻煩,我下午要去見浙江的經銷商,還有幾個問題想跟您取取經。”
她以前有點害怕欠人情,總覺著與人來往清清楚楚的好。但慢慢她發現,很多人做事就是借力,包括王培清,他是心高氣傲一點,但他也是個順應游戲規則的人。
安平也下定決心,要改變之前一個人悶頭做事的習慣,學習互惠互利。
王培清手傷著,開不了車,坐高鐵過去先見了蔣艷的朋友,他要囤原料,急需要資金。完事后他聯系了安秦,電話號是從鄒喻那里要來的。
不到六點,天已經擦黑。
北方冬季里的蒼勁被后工業化時代的文明和滿城燈火給埋葬了,他站在人頭攢動的十字街頭等綠燈。數字在最后的倒計時里變了顏色,他迎著風往對街走,忽發覺,在感情上他好像只是過去一種升級版的重復,像極了工業化時代各種巧立名目的第 n 代,徒有“變”的表象。
當愛遇到阻礙,也像個男人一樣,迎難而上,他如此在心里告誡自己。
安秦給了他一個地址,是個飯店。他早到了一會,難得空閑在大廳里找了個地方坐著發呆。安秦出來大概是半小時后了,他約了人,看著喝了不少酒,瞥了王培清一眼,去送客戶。
王培清起身跟出去,看著安秦的客戶剛上了車,汽車噴出來的尾氣還沒有散盡,他就趴到路邊的樹窩吐了起來。
他唇角抽了抽,在上前照看和遠觀之間勉強選擇了前者,又去買了一瓶水給安秦。
他除了應酬,平常不喝酒。應酬也是跟邵紀兩個人輪流喝,但是每次一定保證只能醉一個。邵紀每次照顧他,又是拍背,又是言語叨叨。
他看了眼好著的右手,想想還是算了,只把紙巾和水遞給安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