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立回過頭看向這邊的男生。他臉上沒有一絲怒氣或者害怕,用幾近冷漠的表情看那個用書砸他的男生。將單方面呼之欲出的“挑釁滋事”事件翻篇的是監考老師的到來。
而后兩個重點班學生關系越來越好,也只有這個沉默寡言的第一名自設生人勿進的結界,班上再吵再鬧他能都完全入定坐在自己座位上一心只看課本書。
后來分班,程立和阮昊都在理科重點班。
阮昊除了籃球以外的所有課余娛樂幾乎都是逗程立。賴著臉皮在他手里背語文課文背英語單詞閱讀,要他教自己寫作業。奪程立的數學卷子,看到他空著沒寫的,一廂情愿地非要給人講解。
他極其霸道又無賴地闖進入了程立生人勿進的結界。
十八歲還沒到的年紀,喜歡一個人都是莽莽撞撞的。
那天是距離他把程立攔截在走廊門口壁咚表白的第十五天,換季入冬了。
阮昊還是一身短袖球服,抱著籃球跟卓寧遠滿頭大汗地從走廊上正準備往教室走,唐滿和另幾個男生正趴在窗口邊上聊天。
看見阮昊過來,順口就說:“剛剛程立被我和裴勁送醫務室去了。我問……哎!老大我還沒說完啊!”
阮昊話都沒接一句轉身往樓下跑。
卓寧遠抱著阮昊扔給他的籃球,若無其事一個人從后門進教室了。
醫務室與教學樓隔得挺遠,在一排平房建筑里,這里原先是教師公寓。
阮昊滿頭大汗地跑到 醫務室門口,半蹲撐著膝蓋深喘幾口氣,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很簡陋的設施,里面放了三張鋪藍白條紋被單的床,程立靠著坐在其中一張床上打點滴。
里面還有一個中年婦女,是校醫務室的醫生,戴著眼鏡正在寫單子。
“是打籃球哪磕著了呀?”醫生認識阮昊,籃球容易擦傷扭傷,他倒是這兒常客,也知道他是校長兒子,說話語氣很溫柔。平日來這邊的學生都親熱喊她阿姨。
阮昊還在喘氣,說:“我來看他。阿姨,他怎么了?”
“對同學真關心啊。”阿姨笑著夸了一句,又有些無奈的說:“著涼發燒了,小臉疼得卡白卡白的,剛剛給他按了下,估計胃也有毛病,我給他開了藥,等這瓶吊水打完給他把胃藥吃了。”
阮昊說:“謝謝阿姨,我來看著他。”
“這孩子可倔,讓他在床上躺著,死活不愿意。這坐著吊水不是遭罪嗎?”阿姨老毛病犯了,嘮嘮叨叨地說這么點大年紀怎么能把身體搞垮了,這胳膊腿瘦的,一看就營養不良啊,怎么能這么不愛惜自己身體,關心地數落了一堆,又跟阮昊囑咐自己先去吃個晚飯,等會兒再過來。
阮昊連忙應了聲好。
等阿姨處了門,他去關好門,搬了個椅子坐在程立床邊,看著他,聲音很輕很輕地問:“還難受嗎?”
程立只是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阮昊又說:“你是嫌這屋里的被子臟吧,嗯?”
“你等我會兒。”他說完站起身,打開門又跑了出去。
估計十分鐘都不到,他拿著一件外套和被子過來了。
氣喘吁吁地把從衣柜里翻出來的干凈外套鋪到另一張床上,將被子放上去。
又到程立跟前取了他的吊水瓶,說:“沒找到床單,你先用我衣服將就著,被子也是我的,過來這邊躺。還有三瓶水要吊,這樣坐著你吃不消的。”
程立或許真是燒得迷糊了,阮昊說什么他都照做,把醫務室的被單和阮昊自己蓋的被子區分開來。
阮昊靜靜地坐在他身旁陪他,時不時摸摸點滴的塑料管子,看著程立閉眼睛睡覺。
桀驁少年平時總一副跋扈模樣,去食堂打飯,打個球身邊還有好幾個“小弟”跟著,不是喊昊哥就是喊老大。此刻他卻還是一身打球的球衣,背后和鬢角的汗都干透了,用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籠罩著這一小方天地。
他極輕柔地伸手去摸了一下程立的頭頂,情不自禁地去碰他的臉頰。
看程立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又小聲地問:“冷嗎?”
他去握住程立手背插著針頭的冰涼手指,笑著說:“給你捂暖和。”
正是晚自習時間,其他學生都在班上寫作業看書,醫務室阿姨不知道到哪去找人嘮叨了。
緊閉著窗門的小屋,只有這兩個人。
阮昊將程立蓋得嚴嚴實實,被子掖到下巴,打著點滴的手露外面,被阮昊握住手指捂著。
他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擋在程立眼睛上方,遮住他帶著潮氣的眼睛:“別這樣看著我。”
他又把手拿開,更湊近了兩人的距離,低聲說:“怎么辦,想親你。”
第10章
正所謂,往事不可追。
左倩信佛,從兒子還只能被抱手里口齒不清地咿呀叫時就帶著他去參加臨近鄉鎮里的觀音會。
阮昊春節期間還在x城,被左倩揪著去蛤蟆山的廟里上香火。常年在外,這次決定去上海估計又只能到過年才能回家,對父母終究是有虧欠的,阮昊表現得十分配合,一米八七的個頭讓跪下一個個挨著拜菩薩,他也從容地彎膝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