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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當(dāng)大夫挺可惜的。”
“看傷口,雖是利劍導(dǎo)致,卻沒中要害,而且……想要害她的,只怕是個女子吧?”
他抬頭,震驚地望著公孫君若,只因她的推測一點都沒錯。高手在民間,這話一點都不假。人人記住了那些出頭露面所謂的俠客和神醫(yī),卻不知隱藏在民間的高手如云。
心里對她不由多了幾分敬佩,他行了江湖人的禮,介紹說:“在下小飛,這位是我朋友,小紅,只因……”
公孫君若出手打斷他,“你們的事,我沒興趣知道,我只負責(zé)救活她。”
“那就多謝公孫姑娘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等小紅身體恢復(fù),她一切的費用我必會如數(shù)付給姑娘你。”
“這個好說,她的吃穿住用費用,我也都會算在內(nèi)的。”
被公孫君若的話噎了下,小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之后五天的療傷,小紅的傷勢恢復(fù)得很好,從躺床上休息到可以下地稍微走走,她的氣色也一天比一天好起來。期間,小飛過來看望她幾次,見她漸漸好起來,心里也很開心,來的時候是陰霾的臉,離開時是張?zhí)O果臉。
自第一次接觸小紅,公孫君若就從小紅衣服上的胭脂味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她向來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所以對小紅的過去,她也一字未提過。
直到家里又多了個病人,一切平靜的局面被打破。
那天,她正在院子里拔草,好讓新種下的草藥有足夠多的養(yǎng)分,然后見到張大伯送來一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年輕男子,張大伯說是在村口遇上的,指明要來她這里。
公孫君若湊上前,等看清那人的面容時,眼瞳突地一縮。
展昭?!當(dāng)機立斷,她和張大伯兩個人一起扶他到藥房,臨時搭了張床把他放上去。
張大伯把人送到后就回去了,望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公孫君若想也沒想就脫掉展昭身上濕漉漉的衣裳。
他身上前前后后總共有四道劍傷,每一道都很深,而且口子被拉得很長,皮肉外翻,加上天氣炎熱的緣故,傷口潰爛,發(fā)出惡心的腥臭味。她知道江湖人總會在身上留下傷口,說是光輝烈跡,其實不過是打打殺殺留下的。
今天我砍你一刀,明天你刺我兩劍。仇人不在多,夠打就好,何況像展昭這樣經(jīng)常幫助包公破案,得罪的人就更不在少數(shù)了。
幸好都不是傷在要害處,加上他早已給他自己點穴止血,她只要將腐肉剃掉上點藥并包扎就好了。
“唔……”燒得很燙的匕首在展昭的傷口上干凈利落地劃過,展昭悠悠轉(zhuǎn)醒。
“公孫姑娘?”展昭看向公孫君若,眼里卻黯淡無光。
“嗯,是我,另外,你瞎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道出他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那么冷冰冰的語氣,一點都沒變。
展昭放松身體,轉(zhuǎn)正腦袋,“被你看到這么狼狽的我,還真是……”
手中的動作停頓了會兒,公孫君若面不改色道,“你也不過是人而已,哪怕再厲害。”
雖是略帶嘲諷的語氣,但讓展昭的心頭輕松不少,比起“南俠”這個在別人看為高高在上的稱呼,他更喜歡有人看他為普普通通的人。
“這九毒散是一種烈性毒分,一旦沾到皮膚,立馬潰爛,索性你中的九毒散純度很低,保住了你這張臉,不然……”
見公孫君若沒講下去,展昭側(cè)過頭,“什么?”
“只怕汴京將會有多少的女子哭瞎了眼。”
愣了好一會兒,展昭抿嘴悶笑,“公孫姑娘,原來你也挺會說笑的。”頓了頓,他問:“那展某這眼……”
邊給他包扎傷口,公孫君若邊說:“你若不信我,我也治不了你;你若信我,等你傷好了記得付一碇金。”
一碇金?展昭張了張嘴,卻不再多說什么了。若是別人,他早就罵對方黑心了,可在他身邊的人是公孫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