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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表情平淡，可滿臉已是淚痕斑駁。她抬起手，安靜地用手背抹干眼淚，同莊嚴的佛像對視了一眼。

她的眼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或許也有憫。

安蕪最后還是回到了沉市。她沒有進病房，而是遠遠的隔著病房窗口看躺在病床上的陸鴻野。他確實長了許多白發(fā)，人也變得消瘦。

陸鴻野的呼吸機一直沒摘，已經(jīng)很久沒有清醒的時刻了。

忽然，像是心靈感應一般，又像是冥冥因果。

陸鴻野緊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他抬眼望向病房門口，隔著玻璃好像看見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陸鴻野不敢置信，睜著眼睛，眼珠都不舍得轉一下，生怕安蕪下一秒消失。

安蕪沉靜地站在原地，定定的和陸鴻野對上了視線。她的眼里依舊有江南的半城杏雨，朦朧而又清美。

陸鴻野躺在病床上太久，動彈不得。但那一瞬間，他眼角有淚水劃過。

安蕪說：“不可以?！彼穆曇艉茌p很小，陸鴻野聽不見。

但是陸鴻野知道她的意思。他忍著眼淚，輕微地點了點頭，那幅度實在微弱，根本看不出來。

可安蕪看出來了，她垂下眼瞼，緩緩轉身，留給陸鴻野一個毫無留戀的背影。

陸鴻野手指抬了抬，又無力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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