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lord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塞繆爾無聲地用口型宣誓:“等著我!”他沖了出去,斗志昂揚。
“你看,也不一定要招募他。”塔砂看著沖回家冥想的牧師,對維克多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塔砂教你簡單便捷的善良陣營生物利用方法√塔砂:不過能收還是要收的。
維克多:為什么啊??這種超麻煩的死腦筋牧師!你要開修道院嗎!
塔砂:因為那張卡片的設定看起來比較高級,有種四星卡片的感覺呢。
維克多:……我是幾星?
塔砂:引導幫助手冊,新手開場附贈。
維克多:我恨你 q皿q
第35章
接下來的時間對塞繆爾來說非常充實。
除了維持生命必須的生理活動,他的全部時間都用于冥想,好攢夠能再一次使用神之杖的精力。后院有一口水井,地窖里還有一些保質期近乎無窮的黑面包,他用井水把黑面包煮開,一鍋粥糊糊加上一把盆栽里的蔥苗可以吃一兩天。依靠這些東西,塞繆爾可以省下出門覓食的時間——還有購買食物的錢。
本職牧師兼職醫生的塞繆爾先生忙于救人性命,最近絕對不會把精力浪費在頭疼腦熱的小病上面,不出診意味著沒有任何收入。以往的積蓄全部用在了暗中對撒羅的供奉和儀式活動上,塞繆爾長期維持著沒收入就難吃飽的狀態。
長此以往下去,可敬的牧師很可能因為營養不良一頭栽倒。萬幸駐扎在紅桉縣的哈利特上尉是個大好人,他隔三差五讓副官送來一些吃的,用來“感謝醫生對士兵的照料”。明面上塞繆爾只給剛行軍到紅桉縣的傷兵包扎過傷口,治過一些感冒和腹瀉(還是他下的藥),這位上尉真是慷慨得讓人吃驚。塞繆爾心中感激,每天都為上尉祈禱,愿他死后前往撒羅的國度。
驅邪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第一次對另一個房間里的女人們驅邪的時候,那盤踞著身軀的渾濁煙霧像頑疾一樣難以根除。塞繆爾竭力維持著神之杖的光輝,等他堅持到那個人身上的邪氣消失,他自己已經搖搖欲墜,根本站不起來。那是最危險的一次,錯誤估計自身能力的結果是他沒法再點亮燭臺,只好躲在角落里的床下,幾個小時后才能點燈出去。
回去會后塞繆爾修養了一整天,等他再次下去,那個驅邪完畢的女人已經不見蹤影。他沒聽說哪個女人從失蹤中歸來,她被送到哪里去了呢?她會不會因為蘇醒遭遇更糟糕的命運?塞繆爾無法確定,因此不敢繼續救治。他在附近到處打轉,步步為營地探頭探腦,直到在走廊上看見那個女人的臉。
依舊面帶病容的女人昂首闊步,速度險些讓塞繆爾跟不上。她走入病房之中,大馬金刀地抽出椅子往上面一坐,大聲說:“我沒事了,姐妹們!你們也早點醒!”
那聲音豪邁得嚇了塞繆爾一跳,一時間簡直以為她是個女土匪什么的。還真別說,仔細看這位女士光著兩條膀子(啊呀非禮勿視),倆胳膊上都是腱子肉,看上去能徒手吊打五個塞繆爾。之前病床上柔弱可憐的印象,果然是氣氛帶來的錯覺。
總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吧……
或許這里不是什么地下城,只是被人占據的地下遺跡?
塞繆爾暫且把疑問收起,等女人探病完畢,他再度出場治療了其中最嚴重的病人。
苦修大概真的有助于博得神恩,隨著塞繆爾連軸轉式的努力,他驅散邪惡的能力在上升。開始他治療完需要休息幾小時,距離再度使用神之杖需要一整天。后來救治情況嚴重的人也不會讓他頭昏目眩,當他治療完那批里面房間的女人,治療外面的士兵后,只要修養半天就能再來。維持星光之神的燭光變得越來越輕松,他能持燈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
到了這時候,塞繆爾開始更仔細地探索這座地下城。
這座地下建筑非常大,道路四通八達,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找到盡頭。走廊的大部分地方都亮著藍色的壁燈,一些過道沒有燈,塞繆爾試著走進去過一次,走了很長一段路,什么都沒有遇見。
地下城的居民不多,也稱不上人跡罕至,目前塞繆爾已經遇見了好幾種。
首先是普通人,這些人總是來去匆匆,只給塞繆爾留一個背影。他曾看見過背著弓的女人,也曾見過穿著寬松衣服的男人逗著懷里的孩子慢慢走過,沒法根據這些人判斷地下建筑物屬于什么性質。這里有戰士,卻也不是秘密屯兵所。
其次是一些矮個子,塞繆爾看見第一個矮個子時,還以為他只是長得矮。不到半分鐘后又一個矮子蹦跳過去,再一個,另一個……足足四個。這群協商一致沒長高的人絕不可能是小孩,他們都長著一大把胡子,在走廊上吵吵嚷嚷,不用靠近就能偷聽。塞繆爾跟著他們聽了十多分鐘,聽了一耳朵的“想吃烤魚”和“淬火之后果然需要¥%才能¥%啊”(每個單詞都是可以讀懂的通用語,然而連在一起就變成了難以理解的亂碼)。塞繆爾暈乎乎地結束了這一天的探索,非常后悔自己在這種事上浪費了這么多時間。
這些矮子是異種嗎?他曾聽說過一些身高異于常人的邪惡物種,皮膚發綠,陰險狡詐或脾氣暴躁,很樂意挖走尸體里的內臟。但塞繆爾在地下遇見的矮人無不面色紅潤,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毫無理由地傻樂,另外百分之二十時間在即將開始傻樂的途中。
有個矮子在經過塞繆爾身邊時左腳絆右腳,摔出小半米,站起來后沒走出兩步又摔了一次,塞繆爾得非常非常努力才能阻止自己過去扶他。牧師暗中覺得要是以人為食的種族是這個德性,他們肯定會因為捕食從未成功而早早滅絕。
這群矮個子可能只是長得矮?發育不良,以至于腦子不好。塞繆爾這樣懷疑,都要開始同情他們了。
剩下的兩種居民,絕對不會被錯認為人類。
塞繆爾第一次撞見那種大鼴鼠的時候,他懷疑自己已經累得眼花。那是一種非常非常巨大的嚙齒動物,像一頭小牛,土黃的皮膚相當堅硬,前爪比老虎的爪子還大。塞繆爾屏住呼吸看著這東西從面前跑過,感到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那絕對不是什么善茬,那種塊頭全力沖撞起來沒準能撞倒一面墻,巨大的爪子只會讓殺傷力更大。塞繆爾不敢靠得太近,擔心怪物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舉動,比如突然再次變大,膨脹到壓住他,暴露他的存在。這東西吃肉嗎?牧師的想象力還沒來得及補完怪物的危險性,一個矮個子坐在它上面的畫面就將一切假設全數推翻。
不是坐在上面,是騎在上面。矮個子騎著鼴鼠的背,抓著鼴鼠的小耳朵,叫著“快點寶貝兒咱們要遲到了!”,從塞繆爾身后飛馳而過。
你實在難以把一種能乖乖被騎著跑的生物當成多危險的敵人,還是被那種人騎著跑,那種疑似大腦發育不全的矮個子。
因此塞繆爾遇見的所有生物里,只有一種真正讓他警惕。
獸人。
那個雌性獸人長著棕色皮膚,白色頭發,一雙三角形的耳朵豎立在頭發當中。它赤裸著雙足,腳趾甲——它的腳爪——長而尖銳,在行走之間輕撞著地面,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像狗一樣,那種腳爪能在奔跑時扣住地面防止打滑,它多半能跑得很快。
塞繆爾聽說過獸人,也遠遠見過。再往北走是瑞貝湖城,安加索周邊最繁華的城市,嬤嬤曾帶他來這里增長見識。它遠遠地指著塞繆爾以為是馬戲團的帳篷群,告訴他那里面的人都會被神所棄,因為他們自甘墮落與獸相交。帳篷被掀開時,塞繆爾看到一些長著非人肢體的女人,她們身上戴著鎖鏈,眼神能讓人做噩夢。
她們并非塞繆爾聽說過的獸人,獸人很可怕,不該是這種可怕法。故事里的獸人總是驍勇善戰,生嚼人肉,以人骨為鼓錘,以人皮為鼓面,如今大部分父母還會用這些嚇得孩子們睡不著覺。更可信的故事在歷史當中,距離上一次人類與獸人的戰爭也不過兩百余年,那些野蠻卻強大的類人生物曾讓埃瑞安陷入長達幾十年的苦戰。歷史書中有以一敵百的獸人戰士,有化身巨獸的戰場夢魘,那不是故事,而是必須警惕的真正敵人。
眼前見到的獸人,就屬于后者。
它還很年輕,搞不好比塞繆爾小七八歲,但它身上有股曾經參與殺戮的血腥氣。它也走得很快,步伐和塞繆爾之前在地下遇到的女人們不同。那些女人舉手投足間有股老兵的利落(話說塞繆爾一直沒想起這附近哪里有一支女兵隊伍),而這個女獸人的步子更加輕盈,倒不是說和那些小矮人一樣輕快……怎么說呢,那是一種人類難以模仿的韻律感,一種掠食者的舞步。
它非常危險。
塞繆爾曾在轉過一個拐角時差點撞上對方,那雙帶著傷疤的綠眼睛投來冰冷的視線,幾乎讓他覺得自己被識破了。他按著衣服慌忙避讓,祈禱剛才飄起的衣角沒碰到對方身上。女獸人沒抓住他,但它就在那條通道徘徊,塞繆爾不得不放棄了繼續前進的計劃。離開時他無聲地念起禱詞,心情相當沉重。
一個真正的獸人就是這樣的嗎?如此年輕的獸人就是個十足的殺手,如果它們成群結隊……想想就讓人不安。
塞繆爾的懷疑為此兇猛地增長,他把治療后能動用的精力全部用于尋找地下城的陰謀,擔憂著在下一個轉角看見一大群練兵的獸人。他沒真正看到過那副場景,但也沒能如愿以償到處探索。女獸人總是陰魂不散,沉著臉在他周圍到處亂轉,或許發現了蛛絲馬跡又不足以把他揪出來。
這僵局一直維持到還剩六七個受害者的時候。
這一天塞繆爾的心情相當不錯,他堅持不懈的努力有了成效,如今地下只剩下幾個最近才被送進來的士兵了。下臺階后看到的一切都和往日一樣,除了那些病床。
床是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