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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心的電話，正好在這時候打來，他記掛方沅真今天上課，要和他講話哄他開心。

方沅真一下被打回原形，摟住團團，濕手在頭髮上蹭了蹭，接通了他的電話，聲音乖乖，“老大。”給團團做了個不許叫的恐嚇表情。

“上完課了嗎？”江淮心剛下班，在去車庫取車的路上，聲音刻意放輕。

方沅真聽著耳邊的流水聲，怕江淮心聽見，故意放大聲音，“上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淮心在車前停住，聲音略提高了一些，“現(xiàn)在在哪兒呢，跟奶奶待在一起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方沅真不喜歡跟江淮心撒謊，做好被罵的準(zhǔn)備后，小聲說，“在河裡，和團團待在一塊。”

“我在河裡摔跤了，身上都是水。團團也是。”方沅真咽咽口水，小聲推脫責(zé)任耍賴，“是團團先跳進河裡的，不是我。”

“它身上有狗毛，你有嗎？”江淮心聽他描述，先是笑，然后才聲音稍厲，“你少賴團團。”

“沒有。”方沅真抱著團團從河裡站起來，屁股上都是泥，怕江淮心跟他生氣，卻還是想把下河的初衷說清楚，聲音怯軟的，“河裡有小魚和螺，我，我……想看看。”

“貪玩！”江淮心訓(xùn)他，不是真訓(xùn)，訓(xùn)完又擔(dān)心，“現(xiàn)在站起來沒有？”

“站起來了。”

“這個時候，山上的樹莓是不是熟了？”

“對呀。”方沅真走上河岸，穿了鞋跑到石子堆就的河灘旁洗腳，腳指頭在清清河水裡滑動，泥點子一點點沒有了。

“明天我們?nèi)フ伞！?

方沅真眨眨眼睛，團團趁機從他身上跳下去，“真的呀？你不因為我下河，跟我生氣了？”他最懂江淮心了，他要是在這裡，保證要他親他，江淮心，最假大方了。

“不要啊？”

方沅真急忙笑著答，“要！”

“衣服濕了，就趕緊下山，做好挨奶奶罵的準(zhǔn)備。”江淮心的笑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至于我的份，明天再說你。”

方沅真還是笑，江淮心在故意兇巴巴，以為他不知道，“哦！”他應(yīng)，高興勁兒，因為明天又要見到江淮心。

“我陪你說說話，差不多到家了，再掛。”

6.

方沅真有給江淮心發(fā)短信，告知萬奶奶出門閒聊，江淮心也就直接把車停在車庫，跟方沅真說他到了，在院子外等他。

消息剛發(fā)過去，二樓的窗戶就“歘”一聲打開了，方沅真在窗邊嚷，“老大，我馬上下去。”隨他一塊沖到院門的還有團團，狗狗剎腿不及時，撞了院門一下。

江淮心看著心疼，走進院子靠在牆上，揉它的腦袋，“好了好了，不痛。”

他今天穿灰色T恤，貼牆根站著，發(fā)頂頂在貼牆爬生的火龍果枝條，方沅真抱住他，踮腳，“老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