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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辦公室說的話，憋著笑，“干嘛，你抱人好緊。”

“還笑，我知道你，偷聽我和班主任說話。”陳景蒼故意做一副兇臉，把人又抱了一下，“你肉軟，好抱，緊點也不硌我。”

“不是偷聽，你說那么大聲，我捂著耳朵也能聽見。”余寅有理，被陳景蒼又抱一下，呆呆的，“你骨頭好硬。”

陳景蒼這才笑了，和他并排往外走，“明天別忘了給我帶早餐，不要放在我桌子上，等我跟你拿，聽到沒有？”

余寅乖乖答，“哦。他們又不會吃你的，放你桌上會怎么樣。”

“你管我。”陳景蒼把手摟過去，落在余寅肩上，捏了一把余寅的臉，笑聲低低，“好好。”

余寅把臉一撇，有些皺眉，“你一定要捏人的肉嗎？信不信我捏你的。”陳景蒼腳一定，把頭一低，“來來來，你捏，不嫌硌手。”

余寅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看著陳景蒼在額前晃動的幾縷黑頭發，把他一推，走出校門去。陳景蒼大步跟上去，擋在人面前，眉心一擠，就裝模作樣唬人，目光把余寅勾住，“你也都聽到了，我在二中是壞學生，你不要跟我生氣，我最不怕這個。”

余寅把眼睛撇開，結巴問他，“那你，怕什么……”他露怯，笨得要命，陳景蒼一下作不住兇樣子，抿唇笑，“不告訴你。”

他靠近，余寅覺得耳朵熱，退后一點，“隨便你。”陳景蒼直起身，摟住他肩膀，“走吧，你家住哪兒？”

余寅把地址告訴他，陳景蒼想了想，“那離學校不遠不近。”

“你呢？”

“嗯……”陳景蒼停了會兒，報出個小區的名字，扭頭朝身后始終跟他保持距離的家中司機示意，揮了揮手。

“那我們順路。”

“是啊，以后放學一起回家吧。”

“好啊。”

第三章

笨

“怎么又這么晚回來啊？”鐘容美本在沙發上坐著，見到陳景蒼進來，起來走到他身邊，“又去打架了是不是？”拍了一下兒子的手背。

“陳太太，請注意你的言辭。”陳景蒼把頭一昂，“這完全是污蔑，我沒去打架。”

鐘容美又拍他兩下，“少給我來這套，真沒去呀？”陳景蒼搖搖頭，臉上牽出點笑來，“我送個朋友回家。”

“喲。”鐘容美打量般看著他，“朋友？是那幫陪你打架的？”陳景蒼又搖搖頭，“新認識的。”他不愿多說，推開飯廳的玻璃門，“媽，我想吃飯了。還有，以后別讓司機接我，我自己會回來。”

鐘容美讓阿姨上菜，跟著走進來，“不行，之前在二中的時候，我放任你，結果怎樣？你在我這里，沒有什么說話的誠信度。”

陳景蒼撇撇嘴，“隨便你，我告訴你，以后這個朋友，我天天得送。”鐘容美托腮，盯著他，“哦喲，這么好的朋友呀。”

陳景蒼朝她一笑，鐘容美也一笑，而后笑容轉瞬消失，“我警告你啊陳景蒼，如果是對omega亂來，我打斷你的腿。”

“媽——你想什么呢。”陳景蒼皺眉，“我才多少歲？你亂想。”鐘容美見他跳腳，這才笑了，“有好的朋友，幾個一起叫來家里玩，媽媽隨時歡迎。”

陳景蒼嚼著肉點頭，“有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