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還沒擦干,旁側一條小巷子里就有一大群貓走了過來。月城這里的巷子最多貓游逛,之前沒遇到估計是它們都午睡去了,現在睡足了,才慢悠悠地走出來覓食。
午后的喵咪們都顯得閑散慵懶,但不知為何,它們看見小千秋后,竟一下子都被吸引了過來,圍著小家伙嗅了又蹭,變得很興奮,有幾只甚至還立起身子扒拉上她的腿了。
小家伙懵了,雖然自己也是貓族,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貓啊。她被圍著不知所措,急忙提著裙角向自家大人求助:“娘親,母親。”
樊禪見她一副要哭了的可憐模樣,只好又把她抱起。小家伙被抱起來后立刻變成小貓縮進了她懷里,幸好這里行人很少,又是墻角邊才沒有人看見。
勾月覺得自家女兒太沒出息了些,堂堂魔界小公主居然被凡間的同類嚇到。
“別怕,它們是喜歡你才這樣。”樊禪輕聲安撫。
近處一扇院門打開,一位老人端著食盤蹣跚走了出來:“喵喵,過來吃飯啦……咦?”
他看見她們時忽而怔忪了一下,有些渾濁的眼中現出些許迷茫恍惚。半晌。卻又笑了,臉上神色慈祥而溫和,“姑娘的貓真好看。”
樊禪和勾月頷首微笑,當是回應。此刻她們都已經認出了眼前的老人,就是當年她們第一次來這里時遇見的那位趕考的書生。幾十年時間,那時候溫潤俊朗的年輕人如今已然老去了,而且還在這個地方定了居。能夠再次遇見,說來也是種緣分。
“這里的貓都過得不錯。”樊禪道。
“是啊,街坊鄰居們都會拿食物喂養它們。”老人看見貓群向自己聚過來,便蹲下來挨個摸了摸它們,一絲感懷從眼角溢出,藏進了風霜深刻的魚尾紋里:“現在虎紋貓倒是多了很多。”
“可惜阿虎不在了。”他低聲嘆了口氣,像在自言自語:“阿虎走的時候,我很久都沒緩過神來。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覺得它還在身邊……”
“爺爺你在這里啊。”說話間一位男子從那頭街上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個長盒,“李員外讓我們幫裝裱這幅畫呢,你待會兒看看吧。對了,唐三老爺喊你去獸醫館坐坐,一起下下棋。”
“怎么,他今天生意不好啊?”老人換上輕松語調,眼里也現出亮光,有些調侃之意。起身走到門邊,從角落里拿了根拐杖出來,“我這就去了。”
說完又回身看了眼樊禪二人,才搖著頭走遠,嘴里低嘆著:真是像啊,真像……
這頭的年輕男子聽見自家爺爺的絮叨不明所以,樊禪和勾月卻能明白,對視一眼,莞爾。
“二位姑娘不像是這里人啊,來游玩的嗎?”男子是個熱情開朗的人,看見生人也不忸怩,撈起一只大胖貓貓抱在懷里就跟她們聊了起來。
“嗯,來這里……看貓。”勾月回道。
“哈哈,那算來對了,這兒就是貓特別多呢。”他聽了笑笑,戳戳懷中大貓圓滾滾的身子:“哎喲大胖哈哈,又肥了很多呢,真重。下次不給你吃那么多了,不然都抱不動咯。”
樊禪聽著這番逗趣的話語,覺得面前男子跟他爺爺當年像極了,不由有些感慨之意。懷里的小千秋卻仰起腦袋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想著自己以后不能太貪吃了。
這會兒很多貓都已經吃飽了,又紛紛伸著懶腰,各自走到樹下打盹。但墻角那頭,一只虎紋貓明顯沒有那么散漫。它正親昵地蹭著一只白貓,連續喵嗚地叫,像在撒嬌。
“那只貓在說什么?”樊禪這話是在問勾月。
一旁的男子卻是臉紅紅回答道:“那貓……呃,在,在求愛呢。這時節已經開始有許多貓成雙成對的了,它們遇見喜歡的對象就會這樣叫喚示好,再過不久這里就會多出一些小貓崽了呵呵。”說到小貓崽,他掩不住興奮,原先的羞澀倒是減了不少。
求愛么……樊禪生出些許奇異的感覺,仔細想想,好像這種調子似曾在哪里聽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了。
一旁的勾月將眼神飄向別處,暗自心虛。
而后她們又跟男子隨意聊了幾句,便要離開了。轉身的時候,卻看見那扇院門瓦楞上蹲著一團半透明的影子。勾月也看見了,那正是當年那只叫做“阿虎”的虎紋貓,確切地說,是它的魂魄。
那只貓原來不曾離開,還在守著它的主人,守著這處院落。
“隨它吧。”良久,樊禪低聲道。那頭的貓靈伏身低頭,似是感謝,隨后轉身消失了。
勾月跟樊禪抱著孩子離開,一家三口繼續逛街。只是走遠了,小家伙卻又后悔剛才沒去跟那些貓一起玩了,接下來都悶悶地不太開心。于是逛了一下午,最后還是折返了回去,遂了她的心愿。千秋蹲在路邊,跟那些貓玩鬧著直到晚上才肯回魔界。
回到寢宮,樊禪就先帶著孩子去沐浴了。勾月閑著沒事,于是親自送些買回來的月城特產小吃去自家大姐那兒。
如今重焰去了仙域修行,他手頭原本的工作就都落到了重煙雪身上。這便使得重煙雪跟晉紜成親后,還沒來得及度過蜜月就要接管魔界里的許多事務,常常忙得沒個人影。勾月今天終于良心發現,覺得自家姐姐太辛苦了,才想帶好吃的去慰問一下,順帶也看看剛從邊境視察回來的晉紜。
可她才剛走進那院,就撞見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見紫羅花樹下,晉紜一手撐墻,十分強勢地把重煙雪按在了墻壁上親吻。兩人發絲相纏,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正吻得纏綿火熱。
這也太香艷了吧!勾月臉上一熱,卻不急著捂眼轉身,反倒是站在原地觀賞了起來。小兩口久別勝新婚,好不容易見面了肯定得愛恨交加干柴烈火地燒起來。但沒想到自家大姐也有這么意亂情迷的時候,嘖嘖,居然還這么嬌弱地被壓在墻上……晉紜干得漂亮!
“嗯……”晉紜的吻已經移到了重煙雪的腮邊,又慢慢往下挪去。重煙雪緊緊勾住她的脖子,被迫揚起下巴的時候禁不住嚶嚀了一聲,卻也是在這時發現了另一個人的存在。睜開眼,水汽氤氳的眸子斜望過來,情潮未退,泠泠生出寒意。
被發現了的勾月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還很不要臉地道:“哎喲,你們繼續啊別停下嘛,我還沒看夠呢。”
“月兒,你怎么來了。”晉紜聲音里還帶著些沙啞,耳根微紅地放開了重煙雪。
“呵呵打擾了你們真是不好意思。喏,這是給你們帶的,待會兒嘗嘗啊。”勾月把手里提的幾個油紙袋子扔到她懷里,臨走前又瞥了眼自家姐姐,道:“你們什么時候才生個孩子出來呀,我們家霸兒缺玩伴呢~~額呵呵~”一串戲謔的笑聲飄遠。
心情大好地回到寢殿,發現只有樊禪一人靠在床頭看書。
美人執書卷,斜身倚床頭,抬首望過來時嘴角微勾,這畫面真是怎么看怎么養眼。她色心一起就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霸兒呢?”
“霸兒說餓了,我讓廚娘帶她去吃點東西。”樊禪邊說著放下書卷,輕攬住勾月的腰肢讓她坐到自己身邊。
勾月順勢倚進她懷里,親昵地往頸窩里蹭了蹭。
“累了么?”樊禪柔聲問。
勾月搖搖頭,摟著她的腰撒嬌:“親一下就不累了。”
樊禪笑了笑。抬手輕捋起懷里人肩側的一縷發絲,嗅了嗅,忽而低聲道:“阿月,原來你們貓族示愛時,是那樣叫喚的呢。”
低柔的嗓音里染上一絲邪魅蠱惑,在勾月聽來卻有幾分危險。她頓覺不妙,眼神又開始四處飄了:“是,是啊……哎呀走了一天好累啊,不如我們早點睡吧。”說完趕緊滾進大床里側,拉起被子將自己蓋住。樊禪卻沒那么輕易放過她,跟著進來將她壓住,幽幽道:“記不記得,你曾讓我學過貓叫,嗯?”
某貓心頭一緊,開始掙扎。樊禪將她的手抓住,按在枕頭兩側,勾著唇,緩緩俯身下來。
勾月驚叫:“你,你做什么啊!”
“懲罰你。”樊禪咬在她脖子上。
“喂,等一下霸兒回來會看見唔……”
“娘親母親,你們在做什么呀?”走進內殿的小孩子看見了,歪著頭問道,軟糯糯的聲音里透著疑惑,隨后卻有幾分興奮:“你們是在玩抓壞人的游戲嗎?”
勾月紅了臉掐樊禪的腰:“都怪你啊,還不起來。”
樊禪笑著起身,向孩子招招手:“霸兒,過來。”
小家伙見了本來想開心地撲過去的,可忽然想到了什么,就站在原地不動了,臉上滿是糾結之色,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嗯……今晚,今晚我不跟你們一起了,我要自己睡。”她最后說道。
勾月訝異:“今晚這么乖?”
“嗯!”千秋想起剛才重煙雪跟她說的那些話,開心道:“姨姨說了,只要晚上一個人睡,很快就會有許多許多的妹妹可以玩了。”說完笑瞇瞇地跑過來,在兩個呆愣住的大人臉上各親了一口,就毅然決然地抱著枕頭跟著一臉憋笑狀的大侍女去偏殿了。
樊禪看看勾月。
勾月哀怨地咬被角:重煙雪那黑心女人……簡直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