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頭西斜,天邊現出一片紅霞,房間里已經有些昏暗了。
樊禪放下手里的書卷,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窗外。不知不覺間天都快黑了,但這個時候去采摘虎芷也剛剛好。虎芷花日暮時敗,藥性卻是最強,采回來晾曬兩日再和人參一起煉成丹藥,到時候就可以給那孩子送去。
那個在神隱廟里虔誠為母親祈福的孩子……似乎能幫到他的就只有這么多了。若非妖邪所禍,凡人的陽壽命途她不可以輕易插手,但至少要讓他母親在離世前的最后兩年里少受些病痛的折磨吧。
她起身走出門外,對院子里的雨安交代了兩句便前往對面的山域。
深林幽寂,寒風瑟瑟。山頂上也是一片昏黃景像,半空中枯葉飄零,石壁邊附著淡薄的云霧,遠天飛鳥倦還。樊禪站在一處荒涼之地,朝前面輕輕一揮衣袖,原本雜草叢生的地方就往兩頭分開,現出了中間那條一尺來寬的石板小道。許久不來,這兒已是草長路掩,枝叢橫斜了,石板路上也覆蓋著厚厚的青苔,留下了許多歲月的斑駁痕跡。她舉目望去,忽生蒼涼之意。
然而,當她看見路邊幾朵意外地盛開在寒風里的鈴蘭,就瞬間失神了。鈴蘭么……記得很久以前的那個夜晚,她就是拿鈴蘭做成浮燈的吧。柔光照亮山路的時候,也照亮了身旁的明媚笑顏,印入眸中,鐫刻進心底,那一剎暗生的情愫卻被自己刻意忽略,時至今日才恍然明白。
一直抑制的想念就這么掙破了防線。樊禪閉上眼,手慢慢收緊。
“該拿你怎么辦呢……勾月。”
……
“嘿嘿,公主你看,這狗精夠英俊吧?”某座大殿里,雞三拽著不知從哪兒擄來的男妖精,獻寶似地跑來給他們的公主殿下過目。他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自家小祖宗這是終于長大了,情竇初開了,思春了呀!真是欣慰又心酸,但他們得趕緊找個可口的給她嘗嘗鮮,好轉移她對那個樊禪的念想不是?那樊禪太可惡啦,竟然敢讓他們的小祖宗傷心,哼,當初真是看錯人了!
不過沒關系,公主想要什么樣的人沒有?至于那什么摩颯王子……誒,管他呢。雞三邊想著,轉頭和一旁的牛二豹大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而后心照不宣地點頭微笑。嗯,不愧是多年好兄弟,就是有默契啊,一個眼神就能讀懂自己的想法了。
雞三:聽說樊禪原形是狗沒錯吧?那這個狗精沒準小祖宗會喜歡哦~
牛二:老雞笑得這么淫蕩,他果真是喜歡這類型的小白臉吧。
豹大:咦,三弟這是在提醒我哄小祖宗開心后今晚開局玩幾把么,果然還惦記著前天輸給我的那些銀子啊……
于是在寶座上拿夜明珠當彈丸來玩的勾月就看見她的手下們帶著個男人來到了臺階前。那男人長得柔柔弱弱斯斯文文,本來也是很清秀的,可此時白凈的臉上掛滿了鼻涕眼淚真是慘不忍睹。她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雞三敏銳地捕捉到了上頭人的情緒,立即掏出香噴噴的小絲巾利索地把狗精的臉擦干凈。
牛二詫異:老雞竟然隨身備著飄香小絲巾……
豹大驚怔:居然還是粉紅色的么……
雞三笑瞇瞇道:“公主,你看啊,這人長得不錯吧,家世也清白,要是喜歡的話咱給他們家族些財寶……”
“大,大王,放過我吧……”小白臉一聽嚇得眼淚又流了出來。他招誰惹誰了,不就出門散個步么,怎么就被這群兇神惡煞的妖怪給帶到這里來了,而且好像還要逼他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啊怎么辦!
“閉嘴!”雞三瞪他:“你該叩拜謝恩才是!”
小白臉哭得更兇了。
勾月懶懶倚在寶座靠背上,冷眼看向下方那個哭哭啼啼的男人。呵,就憑他是狗,就足以讓她生厭了。樊禪是個例外,可不代表她會喜歡其他狗族。
哼,蠢狗。
真是越看越不順眼。明明都是狗,差別怎么那么大,某貓嗤之以鼻,驚覺在這種對比之下自己更想念那個人了……她有些煩躁了起來,對他們幾個擺擺手:“把這只狗拉出去,賞給弟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