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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里,一方面是聽說這個地方有法力強大的驅(qū)魔師,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里的花樹像極了家鄉(xiāng)里的櫻花。可惜,從家鄉(xiāng)運送過來的櫻花樹卻沒能開放,甚至……都枯萎了。而想要找尋的那位驅(qū)魔師,也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想到此又是一陣疲憊,“惠子,你說,我當初選擇來這里,是不是錯了。”
叫做惠子的女子連忙道:“公主你千萬不要失去信心,一定會找到那位大師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呢,會好起來的……今日既然過節(jié),我們也不該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才對。”她斂去愁色。隨即想起了故國習俗,便走過去一只手扶著古樹枝干,閉上了眼睛。
“公主?”惠子不解。
“——噓。”她嘴角微揚,示意侍女不要出聲,然后緩緩邁開了步子,一步,兩步……最后隨著心意停下,睜開眼,那終生難忘的一幕便這樣映入了眸心。
幾步開外,那人就站立在樹下,抬頭仰望。陽光碎落在發(fā)梢,勾勒出好看的側(cè)臉。一身月白色長袍,銀色細花紋底若影若現(xiàn),長發(fā)垂腰,脖頸處露出的肌膚細致如瓷……
一陣微風吹過,金黃色的葉子輕盈飄落,掉落肩頭,她才恍然驚醒,而那女子聽見動靜,輕輕側(cè)轉(zhuǎn)過頭來。眉目如畫,美若天上神女。
樊禪看見不遠處發(fā)呆的陌生女子,眸中閃過驚詫,隨即就心頭一沉。然而還沒邁開腳步,就見空氣突然凝滯,一道結(jié)界鋪開,所有人都靜止了動作。
“糟了!”她猛然變了臉色,拂袖向另一頭掠去。
“你是什么人?”佛塔這邊,勾月看了看四周靜止了的凡人,不動聲色后退一步,警惕地盯著面前的邪魅男子。
“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權(quán)有勢有相貌不是么?誒,美人別走得那么急呀。”折扇斜指,身著銀袍的風流貴公子抬手擋住了去路,邪笑:“我就那么叫你害怕么?”隨行的幾個手下見狀也過來將人圍堵住。
“你是虎族?”勾月看出他原形,目光泛冷:“魔界里派你來找我的?”
“呵,聰明。”他刷地收起扇子,張狂而貪婪的目光在勾月身上游移,笑意越發(fā)邪肆:“其實青蛇也算魔界大族了,摩颯還是王儲,在魔界有一定威望,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么……公主殿下?”
勾月皺眉:“知道本宮身份還敢如此放肆?!”
“公主恕罪。”虎族少主道,臉上卻沒太多敬畏之色,“可是觸怒了魔尊,下場我們都是知道的,在下此次前來,也是奉命行事。魔尊已經(jīng)在妖魔界里發(fā)了號令,誰若能請您回去,便得……封為妖王。”
“什么!”勾月陡然心驚。各大妖族之間的暗斗由來已久,四大妖王之位是多少人想要得到的。沒料到父王竟是用如此手段,看來是動了真格,非要抓她回去不可了。
這時候面前男人趁她分心倏地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只好得罪了。”
勾月怒斥:“放開我!”
手腕被死死扣住掙脫不了,有些生疼。面前男子剛要再有動作,一道勁氣就及時地破空而來,重重打在他肩上。她得以掙脫開,身后有風拂來,隨即就被熟悉的冷香環(huán)住,耳邊平淡的聲音里藏著焦急:“沒事吧?”
勾月一下子眼睛發(fā)酸,轉(zhuǎn)身就抱住樊禪手臂,似嗔似怨:“怎么才來。”
男子被迫退開身,捂住肩頭破開的傷口,厲聲:“什么人?!”隨從們立即拔出武器護在他左右。
然而下一刻看清來人,他卻抬手示意他們退下,目光里帶上了玩味:“原來如此。想必你就是樊禪了。真人倒是比神臺上的塑像美多了呢。”呵,聽說公主投靠了個貌美仙修,果然不假。
樊禪瞇了瞇眸子,沒想到魔界里的人都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名字了。眼前這男子是虎族妖修,道行不淺,如果今日她不同勾月一起,那豈不是……她把勾月護到身后,目光在那微微發(fā)紅的手腕上掠過,隨即冷然看向?qū)γ妫瑲⒁猱叕F(xiàn)。
好凌厲的氣息。男子揚唇。呵,有意思……
“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們的。”他語調(diào)輕佻:“在下虎族三皇子祁絨,雖然有命令在身,但我向來是個憐香惜玉的好男兒~”手里扇子瀟灑一轉(zhuǎn),又道:“只要你們乖乖跟我走,”目光鎖住樊禪,低笑:“到時候我一定將你好好供養(yǎng)著,讓你快活似神仙……”
樊禪唇角勾了一下。
祁絨不由頓住,晃神時,她卻毫無預(yù)兆地上前,揚手就朝他臉上甩了一巴掌,動作快又狠。被打的人始料未及,啊地一聲,竟被狠狠地掀倒在地上。
“你!”他驚怒出聲。身后隨從連忙圍過來要扶起他:“少主你怎么樣了?!”
“走開!”他狼狽至極,揮手推開那幾個手下,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來,氣急敗壞地指著樊禪:“臭女人,你竟敢打我?!”從沒有人敢這樣扇他耳光的!!
“莫要將我激怒。”樊禪面無表情。
“你!”男子噎住,全然失了方才的翩然風度,表情變得猙獰兇狠,咬牙:“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
“啪!”話沒說完,對方揚手又是一聲脆響。
他愣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你!你還敢打?!”
“啪!”這一次下手更為利落有力。男子的頭歪到一邊,鼻孔里噴出了一道猩紅血跡,濺在腳下石板上。
其他人都看呆了。
“若你還想將她帶走,我不會手下留情。”樊禪冷然留下這句話,牽起勾月,往遠處走去。
而身后男子怔怔捂著臉,瞪著那個高挑清冷的背影說不出話來,而眼里竟是比之前更加灼熱了幾分。
咝,都打同一邊,這女人夠狠。他吃疼地捂住臉,咧咧嘴,“樊禪是么,我祁絨記住你了!”
“少,少主,你沒事吧。”那幫手下們誠惶誠恐地上前,擔憂地看著自家少主高高腫起的臉,猶豫問道:“少主,那女人要不要追?”
“當然要追啦~~”嘴角一揚,反應(yīng)過來又怒瞪眼:“啊呸去去去,都滾一邊去!沒看見那女人很厲害啊,追過去找打么?一群沒用的東西,別來煩本少爺。”
祁絨不耐煩地揮揮手,捂著腮幫子,轉(zhuǎn)頭定定看著樊禪離去的方向,不知想些什么。
“是是……咦?少主,你沒挨打的這半邊臉也好紅啊……”一個手下發(fā)現(xiàn)不對靠過來瞧,還膽大包天伸手碰了碰,驚道:“哎呀,也好燙……”不會有什么問題吧,要出什么事情了回去怎么跟大王交代啊!
不料自家少主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嚇得噤聲。而后腦門上就狠狠挨了一記,頭頂上傳來的罵聲竟有些惱羞成怒,“叫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