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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某貓臉色不善地瞪著對面的紅衣人。
“喂,我都特意來道歉了,是我不對可以了吧,你就消消氣嘛,誰想到樊禪那么實在~”尹泊燕毫無誠意地道了歉,順帶色瞇瞇地伸手去摸摸身旁吸血鬼的俏臉:“你看,跟雨安一個房間多好啊~”
勾月好想撲過去掐她脖子,“難得的機會……都怪你那樣說啦!”如果不是這混蛋,自己現在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窩在樊禪懷里睡覺然后再趁對方熟睡揩揩油什么的了……還說什么給我制造機會,哼,想想就氣。于是憤憤道:“你每次說不好的事情總會靈驗!”
正捧著鹿血喝得滿足的雨安聽了抬起腦袋,插嘴問道:“為什么說不好的事情都會靈驗?”
勾月指著尹泊燕,惡聲惡氣:“因為她其實是只死烏鴉精。”
“不要亂說啊!”尹泊燕挑眉。說好了在其他人面前不提這茬的,不然美好形象破滅了怎么辦!可面前某只憤怒的貓卻不理會,涼涼道:“明明是烏鴉精,還硬要裝成燕子。”
“哎呀死貓,你這是報復么?”尹大美人暴走了:“你,你太小氣了吧,來日方長懂不懂?”
“那好啊,你叫蓮心今晚來跟我們睡啊。”
尹泊燕被噎得瞪眼:“那,那怎么可以?!三個人擠得下一張床么?!”姐姐我孤枕難眠怎么辦?!!
勾月冷冷瞥她:“怎么不可以,你看那邊桌面。”
“什么桌面……”她愣了愣,轉頭看去:“誒?這個碗和這個瓶子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客棧房間里是沒有這些玩意的啊,而且……她走過去拿起來仔細一瞧,果然是蘊含靈力的法器,“哇,哪來的?這可都是寶貝啊。”
“以前沒跟你說過么,這些都是樊禪給的,平時我就睡碗里,而雨安住這瓶子里,這樣可以補充靈力,舒服得很。”某貓揚起下巴,在此種情況下語氣里都忍不住帶上了些自豪得意。
而話音剛落就見雨安喝完鹿血收起了食具,有些迷糊地揉揉眼睛:“那你們繼續聊吧,我困了,就先進去睡覺了。”
“誒?吸血鬼不是晚上最精神么?”勾月道。
“吃飽了就想睡覺……”雨安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掩唇打了個哈欠就閃身鉆進了玉瓶子里。
“還真進去睡了……”直到這時尹泊燕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指著桌面上的兩樣東西:“……那還要房間做什么?!你們兩個隨便找個角落都可以過夜了!!”
“哼,反正是你的銀子,花著又不心疼。”勾月風情地掃了她一眼:“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關好門啊。”說完也進了清靈缽里,徒留尹泊燕一人怔在原處,久久合不上嘴……
不知不覺間外頭已經烏云遮月,幾聲悶雷過后,開始下起了雨。
街上還未來得及收起的幾處燈籠被雨水打濕,熄滅。遠近陷入一片漆黑。
街角客棧里靜悄悄的,只聽見雨打屋瓦發出叮咚的悶響,還有一些掩蓋其中細微得分辨不出的聲音。掌柜在大廳里敲完算盤,微笑著收拾好賬本,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隨即執著燭臺上樓,巡視一圈后才回自己的房間里休息。
而燭光消失在走廊盡處的時候,卻有一個黑影悄然冒了出來,鬼鬼祟祟地往其中一處房門靠近,也不知是被什么吸引著。
房門已經反鎖了,輕推時發出吱呀地一聲低響,佇立在門前的黑影倒是不敢妄動了,生怕驚動到里頭的人。
隨后,黑影變換身形,化作一團煙霧悄無聲息地從門縫里飄進去,恢復身形,定睛探了探,又輕手輕腳地繞過屏風,一步步走到床前,看著床上熟睡的人,低低一笑。
“呵,靈力純正,還是個美人呢……”尾音妖嬈上揚,她的一雙眼睛在黑暗里冒著綠光。輕撩起紗帳,端詳里頭的那張睡顏,片刻,滿意地勾唇。然后微微傾身,從嘴里緩緩吐出一團粉色的煙霧,飄散過去。這是媚煙,趁著對方熟睡施下,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難免會被迷惑,何況是這人……
站在床前的女子得意地揚唇,走近一步俯身下去,卻不料本應睡著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啊,你!”她驚得連連后退,卻被隨即打過來的一道凌厲勁氣擊中,直接被打飛了出去。后腰抵在了桌角上,喉嚨里腥氣上涌,而房間內燈燭倏地點燃,現出了她此刻狼狽的模樣。再抬眼,床里的人已經翻身躍起,披上外袍立在了自己面前,清清冷冷地看過來,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深潭。……看來是惹上厲害人物了。
“你是何人?”樊禪冷聲問。
這時窗外剛好有藍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噼啪一聲炸響雷鳴,雨勢加大,傾盆而下,更襯得氣氛沉郁緊張。女子受了傷,卻不失氣場,冷笑著壓下體內紊亂的氣息,媚聲道:“我是來與你共度*的人,卻不想你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樊禪抿唇不語,眼睛微微瞇了瞇,氣息愈發冷肅。
對峙間一個身影忽然閃了進來,插在二人中間:“樊禪你怎么還沒吹燈啊……誒?!!”
勾月猛地頓住。自己見這房里亮著就找借口來看看的,可眼前這是什么情況?!!她瞪大眼睛看向床前“衣衫不整”的樊禪,又看了看另一位穿得清涼的衣衫更不整的陌生女子,半晌說不出話來。
房間內一時間變得格外安靜。三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勾月沖到樊禪跟前,怒道:“你,你竟然在房里藏女人!”
而與此同時,另一處房間里的氣氛就顯得很和諧了。尹泊燕已經脫了外衣,在床上擺好了十分撩人的姿勢。
“蓮心妹妹,你……還不歇息么?”她媚眼如絲地看向那頭端坐在桌前的女子,膩聲:“看書有什么意思,你不困么?快些寬衣解帶過來睡覺嘛~”
蓮心放下手里的書,揚唇:“嗯,這就休息了。”
尹泊燕聽了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領口扯得更開些呢,就見那頭女子在自己手里變出了一樣小物件。然后將那物件拋落地板上,轉瞬間,地面上就長出來一支蓮花,盛開眼前。
“誒?為何……”尹泊燕呆住。難不成小心心其實很(shi)有(ge)情(men)調(sao),想同我在床上賞花不成?
“這是樊大人送與我的靈蓮,本是方便我在外也可以隨時休憩的,今日剛好可以用上。”那頭的溫婉美人微微一笑,“尹姑娘也請快些休息吧,明日可能還需早起。”
言罷光芒一閃,美人消失不見,蓮花也合攏了起來。
“……哈?”什么意思?!!
尹泊燕盯著那個花苞,僵住。半晌,終于揮手滅了燈,然后躺回去,再默默地掏出一方小手絹,在黑暗中心酸含淚地咬。
嚶嚶嚶……怎么可以這樣……
“你怎么來了?”這頭,樊禪詫異地問身旁人。
“嫌我來壞你約會啊?”勾月沒好氣地斜了她一眼,轉向對面女子,語氣驟冷:“你是狐貍精?!來這里有什么企圖?”看得出來眼前這女人是狐貍化的形,雖然長得不錯,卻太過媚了,媚入了骨髓,就如同有劇毒的果子,越是妖艷美麗,就越叫人不敢妄食。
可無論怎樣,大半夜地出現在樊禪房里還穿得這么涼快,簡直不可原諒!這明明是只有她才能做的事情好不好?!
于是伸手掐了掐身旁人的腰:“你,你剛剛有沒有被非禮,或者非禮了別人啊?”
“怎么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樊禪淡定地將腰間的小爪子拿開。
“也對,她是狐貍精,應該只會吸食男子精氣的。”勾月這下稍微放心了。對面的狐貍精卻悠然開口:“誰說……就一定得是男子?”她風情地撩起耳邊長發,眼神里滿是挑逗:“我可與其他狐貍精不同,我男女皆可哦,特別是……像你這種嬌俏的小美人。”吃了大補呢~~
“放肆!”勾月秀眉倒豎。
“呵,還生氣了?要不然你也可以先試試啊,對你沒什么損失,還可以快活快活~”狐貍精繼續朝勾月拋來媚眼。樊禪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正想開口,房間里忽然又出現了第四個人。
“阿貍!”白衣女子站在門邊喚了聲,滿帶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