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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那孩子就在大人的罵聲中被帶走了。
我多希望這個時候有輛車從我身上碾過去,我想對我而言,死才是最好的解脫吧。
也不知是誰找來了小區的保安,那保安看了我一眼,上前來推我:“曾女士。”
另外一個保安說:“趕緊給她老公打電話吧。”
我的腦袋里全是沈洋看到余妃被張路扒了衣服時拔腿就跑的身影,這個男人,做了我五年的老公,這一切都拜他所賜,他怎么可能會來管我死活呢。
過了沒多久,一件西裝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我就被人抱了起來,那人身上的古龍香水味道淡淡的,很好聞。
我醒來的時候是白天,我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張路和妹兒見我醒來,都趴在我身上痛哭。
“妹兒。”
我想伸出手去摸摸女兒,但是那只手卻根本動彈不了。
張路急忙攔住我:“別動,你身上全是傷,左手手腕被煙灰燙傷了,黎黎,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看著張路淚如雨下,我輕聲問:“是誰把我送到醫院來的?”
張路搖頭:“我不知道,我從鄰居家回來后就在家給妹兒洗澡,我以為干媽把你叫去是想向你賠禮道歉,畢竟是她兒子犯了錯,后來我聽到有敲門聲,兩個警察站在門口,說你被人打了,躺在醫院里還沒度過危險期,黎黎,你快把我嚇死了。”
妹兒一直在我邊上哭,我虛弱的對張路說:“別管我,你把妹兒送到鄉下去,就說學校提前放了暑假,別告訴我爸媽我的事情,路路,麻煩你了。”
張路哭著點頭:“那我叫關哥過來照顧你兩天,我把妹兒送回去后立刻趕回來陪你。”
妹兒哭著喊著不肯離開我,五歲的她應該知道,這個大手牽小手的家,保不住了。
我又睡了一覺,天黑的時候,關哥和他女朋友都在病床前陪我。
“妹妹,到底是誰這么狠心下這么重的手?”
關哥一見我醒來就在問我,童辛小聲責備他:“黎黎剛醒來,你閉嘴。”
我擠出一句:“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童辛拿了棉簽沾了水擦我的嘴角:“都是朋友,誰還沒有個三災兩難的,你放寬心,黑暗終究會過去的。”
我想笑著點頭不讓他們擔心的,結果我一哽咽,淚水就從眼眶里流了出來,打濕了我耳畔的發絲。
童辛拿著紙來擦我的淚:“別哭,醫生說你小產本就身子虛弱,加上這一劫難就更嚴重了,不要哭,為了那樣的渣男流淚,不值得。”
說曹操曹操就到,沈洋一身西裝筆挺的站在我的病房前,甩手就丟給我一張報紙:“看看吧,你有多丟臉。”
報紙蓋著我的臉,我伸手去拿,隱約看到報紙上的渾身是血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我。
而令我震驚的是報紙上的標題。
☆、016.小三被原配暴打
那標題上赫然寫著:小三被原配暴打,橫尸街頭。
童辛將那報紙撕了個粉碎丟在地上:“指不定你沈洋花了多少臭銅板買通了這些個喪心病狂不問真假的小報記者。”
關河上前擰著沈洋的衣領:“混蛋,你竟然還有臉到這兒來。好,既然你來了,給我妹妹跪下磕三個響頭,大爺我今天就不揍你。”
關河認我做妹妹的事情,還得從跆拳道館說起,那時候張路拉著我去道館報名,我本來性子就弱,對那些拳打腳踢的事情一點愛好都沒有。
進道館之后我就一直坐在凳子上等張路,關河對張路是一見鐘情,為了套近乎就認了我做妹妹。
但是這么多年來,張路拒絕了他后,我們也鮮少來往。
“我看今天誰敢揍我兒子。”
劉嵐今天的裝扮完全不像個家庭婦女,黑色的包裙襯的她氣質出眾,雖然年過五旬卻依然能夠看出年輕時候的風采,我進沈家門五年多了,竟然忘了婆婆是個愛美的女人。
而劉嵐手中提著的最新款名牌包包,便是余妃送的。
關河松開了沈洋,走到劉嵐面前:“你來的正好,這件事情不會是你唆使人干的吧?”
劉嵐怒目一瞪:“小伙子,說話可要講證據,我今天是帶著律師來的。”
果真在門口有個律師,看起來四十左右,一進病房就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書:“曾女士,我個人認為這份離婚協議書還是比較公允的,請你在上面簽字吧,婚姻都是講究緣分的,你和沈先生的緣分已盡,不如早些做個了斷。”
童辛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你們這是干嘛呀,想逼死人是不是?你們一家人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遲早是要糟糕報應的。”
那份離婚協議書上寫著,孩子歸我,房子也可以歸我,但是所有的貸款歸我還,而且妹兒的撫養費沈家不會出一分錢。
我冷笑一聲:“沈洋,你就不怕余妃肚子里懷的也是個女孩兒?你就這樣跟妹兒斷絕了父女關系,你確定將來不會后悔?”
沈洋很不耐煩的遞給我一支筆:“你的手要是還能動的話,趕緊簽字吧。”
我的手根本抬不起來,沈洋將筆丟在我胸前,關河一拳揍過去:“去你三舅姥爺的,你真當我妹妹這么好欺負啊。”
沈洋瞬間和關河廝打在一起了,劉嵐立刻丟失了剛剛優雅的風度,拿著名牌包包使勁的捶著占了上風的關河,律師在一旁慢條斯理的說:“打架是不對的,你們不要打架,打架是違法的,你們有什么話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不要打架。”
童辛一把推開律師:“滾。”
隨后也加入了這場大戰中,童辛與關河都是運動健將,沈洋和劉嵐很快就敗下陣來,沈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劉嵐還好,只是頭發有些凌亂,沈洋一把揪著童辛的頭發,被關河一拳打倒在地,鼻血蹭蹭的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