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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放下杯子看著盤里剩下許多的食物嘆氣，她深刻懷疑偌大的莊園里沒有一個人為血奴準備專門的人類食物，這些面包似乎被采購了許久嚼起來又干又硬，綠色蔬菜和肉類少得可憐。

為了給血族們提供足夠優質的血，奴機構并不吝嗇日常吃穿，她在機構不說吃得美味倒也能夠下咽。如今算是深刻體會到血奴的低卑了，她們從來都是作為一次性血包用完即扔，所以也不會被費心延長本就短暫的壽命。

莉莉干咳兩聲，更別提她才因為安斯加被折磨得喉嚨疼，都過一天嗓子還有些沙啞，這些食物更難下咽了。一想到昨晚莉莉口中仿佛還殘留那性器的觸感，安斯加把她唇角的白濁拭去，安撫地揉捏酸疼下頜。

莉莉還在抽噎，粗暴的性事結束心底的委屈和羞恥再次泛起漣漪，那哭聲愈發悲傷，她的頭無力地靠在安斯加手心，倒顯得尋求安慰般惹人疼惜。

安斯加莫名覺得有趣，不抽回手任她側臉埋在其中，手上的觸感柔膩微燙，因為嗆咳泛起的紅暈仍未褪下，那雙漂亮的綠眼睛霧蒙蒙的沒有焦距。已經流不出淚的眼睛酸脹燙疼，許是因安斯加的縱容也可能耗盡力氣實在不愿虛與委蛇，莉莉放任自己側過頭把眼睛埋在安斯加微涼的掌間，絲絲涼意手心肌膚傳來熨帖極了。

安斯加靜了靜，輕巧地把莉莉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打量她片刻開口吩咐：“送一盆冷水和毛巾來。”他的聲音沒有刻意提高，可門外的人照常聽從吩咐不一會兒就把東西送了過來。莉莉早就見識過此刻也不驚奇，但也不敢再像剛才那般隨意行事，她可不敢挑戰他的縱容底線。

乖巧順從地坐在沙發上看安斯加動作優雅地打濕毛巾，感嘆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很不錯，隨著毛巾輕輕擦拭面容的清涼舒爽，莉莉心底的難受消除些許。

“比之前瘦了。”靜默的房間中男人冷冽嗓音響起，少女的下頜線確實更分明，臉頰肉也少了點。莉莉點點頭沒說話，萎靡得如淋濕的小鳥，她的喉嚨還痛著呢。“張嘴我看看。”安斯加食指輕點唇瓣，目光滿是關切。嘴唇微張光下不真切，卻也能看出來深處有些紅腫了，見安斯加眉頭微蹙莉莉不禁瑟縮一下，雖然他不像赫曼那般陰晴不定，可也要打起萬分精神察言觀色。

“抱歉，沒考慮到你是第一次。”卻沒有發怒，而是開口道歉。莉莉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她一個血奴也能讓他為自己的所為致歉嗎，不知是太過完美的面具還是他的本性。不過再怎樣現在人還在面前，她不能沉思太久，趕忙搖搖頭：“沒關……咳咳……”聲音沙啞聽得出主人的疼痛，這一下眼眸又霧靄起來。

安斯加搖頭發笑：“你還是別說話了，我讓他們找找有沒有保護嗓子的藥品。”莉莉臉頰泛紅點了點頭，想到自己不知點過幾次頭又這般狼狽忍不住羞窘。那別扭羞澀的神情落在安斯加眼中饒有趣味，不禁失聲發笑倒引得莉莉面色更紅了。

門外又響起仆人的叩門聲拉回意識，莉莉撫了撫微燙的面頰走到門口，輕聲道：“不是送過飯了嗎？”仆人送過一個小碗：“安斯加大人吩咐送來的藥讓莉莉服下。”莉莉道謝接過，走到光下仔細打量碗中凝稠的漿液，聞著陣陣清甜，淺舀一勺吃下喉頭處清涼無比很是撫慰。

這兩兄弟真是千差萬別的不同，光從她的接觸來看，安斯加待人溫和做事妥帖，赫曼行事恣意乖張喜怒無常，除了長相相似沒什么相同之處。

莉莉還是穿著那套綠色的裙裝，安斯加走前似無意地提到綠色很襯她，如此不管這裙子舒不舒服都得穿上了。只有討好依順他們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可能，莉莉很懂這個道理，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樣活著到底有什么意思。這么想著她不禁嘆氣，又看向虛無愣神起來。

睡前莉莉把那碗藥放在沙發前的小幾上，雖然很有用可畢竟太厚重，怕藥效沖淡連水都不敢喝多，倒又是別樣的受罪。這一覺睡得不踏實，總是被光晃到眼睛迷蒙睜眼。

恍惚間莉莉又微睜開眼，卻覺沙發上似乎有個人影端坐，一下睡意全無猛地翻坐起來了，再仔細看那正端著小碗忖量的正是赫曼。他并未把眼神分給莉莉，散漫開口：“這碗里裝的什么？”莉莉囁嚅回答：“是安斯加大人送來的藥。”

“哦？”赫曼撩起眼皮看向床上的少女，眼神隱隱有了戾氣：“你生病了嗎？”

莉莉被那目光緊緊抓住心跳莫名加快，沒來由一陣緊張，被抓到什么錯處似的：“是治喉嚨的藥……赫曼大人。”那人靜坐無語，氣場卻愈發壓迫，許久冷笑一聲自語：“還真是什么都快我一步啊。”

莉莉隱約察覺到自己陷入兩兄弟的某種較量中，愈發坐立不安，扣弄床單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冰冷視線掃來，強硬命令：“過來。”莉莉連忙起身向床下走去，卻又被止住，近乎冷酷的命令：“從那里爬過來。”

她不禁一愣，下一刻卻也只能照做屈辱的指令，她下床四肢觸地頭顱微抬，緩慢地向前爬去，笨拙的動作愈顯羞恥。這姿勢她在這個房間不止做過一次，可還是第一次跪在地毯上。手腳伏地膝蓋壓在地上磨過，毛質柔軟卻比不上綢緞床褥，嬌嫩的皮膚不斷摩擦粗糙呢面很快微微泛紅，每行一步觸感都讓她顫栗無比。房間不大，莉莉本就沒有離赫曼太遠，沒多久眼前出現他的鞋子。

莉莉的頭剛好與膝蓋持平，余光里右手搭在上面節奏輕叩，赫曼沒有說話但威壓卻實實在在地傳來。莉莉暗暗叫苦兩兄弟在她身上都要比較高下，最受罪的還是她罷了。

莉莉跪坐著身體開始支撐不住微微發顫，赫曼冷不防開口：“這藥有用嗎？”莉莉沒想到他突然這么一問，愣愣回答：“有用的，大人。”少女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清麗婉轉，十分動人。

赫曼點點頭，忽地笑了，他彎下腰湊近她，眼中的頑劣顯著，眼神卻冰冷無比：“那你也用你的嘴伺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