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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眼就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正揚著似笑非笑的笑靨,同時也在對方眼里瞧見了抹困意,握緊拳,看來自己昨晚真是累壞女王大人了:“曾先生記性真好,我今天來是找荀學姐有事。”
富荀饒有興致地盯著近在咫尺卻一臉“賊眉鼠眼”的人,而笑容卻怎么也忍不住地掛上臉龐,這種變相的趕人方式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顯出道義那么點小心思。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荀,我等你下班。你談好了,可否給我一個明確回復?”言談舉止間仍是那般溫和有禮,只不過卻讓某人見了心里極度不爽。
當門重新被合上時,富荀的目光由始至終都落在道義那張甚為郁悶的臉上:“怎么想起來這?”依她對這家伙的了解,她絕不會無緣無故地闖進富茂,至于她為什么用闖一字,剛才她可沒忽略自己秘書臉上那稍顯惱怒異常的神色,歪著腦袋打量不聲不響的人,心中暗思,她該不該吩咐下去,讓道義以后可以暢通無阻地在富茂來去自如?
“呃…”抿緊唇,彎起眉眼,道義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能說是自己心里的害怕在作祟么?那對方肯定又要追根究底的問下去,“那個…荀學姐累不累?”眼神左右晃動,唇瓣嚅動間只問出這么一句話,而臉上頓時如火燒般通紅無比,她這是不是在找打?
“你說呢?”被翻來覆去地折騰一晚上,她又不是鐵人,能不累?困極地打著哈欠,整個身子倚進皮椅,雙眼竟漸漸半合…
這樣,是不是會不舒服?
上前抱起椅子上的人攬入懷里,讓微顯沉重的小腦袋靠在肩頭,“有沒有休息室,我抱你去那兒休息。”
“不用了…在這里瞇會兒…”聲音越漸孱弱,富荀閉上眼,眼角不知是因困頓或其他沁出一絲濕意,最后響起一陣淺淺呼吸。
道義心里一直潛藏的空洞感在抱住懷里人兒的那一刻被漸漸撫平,有多久不曾有過這種踏實感?如同氣泡水在打開瓶蓋時的跳躍,令整個人充盈著滿足、甜蜜和幸福。
頸邊感受著溫熱平穩的呼吸,道義直視前方,回顧眼下一切,昨晚她就如同一個強奸犯要了富荀,那一刻,往日里的理智被那刻瘋涌而出的嫉妒壓得幾乎沒了蹤影,除了不斷索要懷里的女人,她已無心他想。
眼里掠過晦澀不明,而手卻緊緊攬住懷里的人,既已邁過了那條線,當了第三者,那……隨即深吸口氣,如果這事被自家老爹老娘知道了,估計她得從道家的族譜上除名。
富荀一睜眼就見到眼前略顯糾結的臉龐,眸心微動,心中無聲嘆息:她不明白,道義的想法為什么與她們總是不在同一頻率上,從年少起就非要走那么多彎路,如果真能繞回來也就算了,可偏偏越繞越遠。而且,這性子又敏感得讓人討厭,牛角尖鉆得比任何人都厲害。
瞅了眼不遠處墻上的時鐘――四點。蹙眉,她不會又為了某個可能不算事的小事而整整糾結了一個小時吧。
揉著泛困的眉眼,富荀暗思:依道義的性子的確有這個可能,想當初這人曾為了沒有把身上的一元硬幣施舍給路邊的乞丐而郁悶了一天,不多不少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也曾為了思索她們三個人在她心中誰最重要而整整自我禁閉暗思了一個月……
用力推開正沉溺于糾結的人,起身整理身上微折的衣服,雙手撐住會議桌,而雙腿卻仍感虛軟無力,看來多年不曾鍛煉的身體果然經不起一整夜的折騰,回頭望向不知所措又宛如狗崽子模樣,正盯住她的人:“我與他還有話說,你先回去。”
回去?!就這樣回去,回哪兒?那她今天來這只是為了抱她睡個覺?這似乎、好像不是她來這里的目的。那她來這究竟又是為了什么?迷茫漸漸浮上眼底…
輕嘆,富荀眼里透出抹無奈,“你來這是為了什么?”
“來找你。你…你……”眼是透出抹心虛,前一夜突如其來的霸道在此刻全數散去,“不會找曾章生孩子的,對不對?”道義抬頭瞅緊富荀,她來只是想確定荀女王不會找那個‘真臟’生孩子,這也是她匆匆而來的最終目的,能被想起來,真好。
“他是我丈夫,與他擁有屬于兩個人共同的孩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別忘了,這是你說的。”故意刁難,只是心底卻是另一番滋味,讓這家伙昨晚用那種話來氣她,此刻就是她的現世報。
面容剎那蒼白,道義知道富荀說得沒錯,可只要一想到那個叫‘真臟’的男人會見識到眼前女人的嫵媚與嬌艷,心就像被重物擊打,泛出疼意,疼得她都喘不過氣來。
腦中的思緒不斷翻滾碰撞,刺得太陽穴生生發疼,她根本無法抑制心底漫延而上的疼痛,張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結果只能在唇邊強扯出一絲弧度:“對不起…”對于昨晚她所做的一切與剛才那個無理的問題。
富荀是真沒想到,經過一夜的抵死纏綿,第二天,這個人竟又會縮進了自己的蝸殼里,只是見到道義臉上的異色,心里又升起抹不舍,她怎么忘了,‘蝸牛’在遇到挫折與未知境況時,率先想到的就是躲進蝸殼中,避開一切未知,雖然那所謂的殼子脆弱得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