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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出現時,牽起沙發上的人兒:“先洗個澡暖暖身子。”對方肌膚上的冰寒如果再不暖和起來,明天就該進醫院了。
“水已經放好,衣服也擺在那,我在外面等你。”退出浴室,瞧了眼緊閉的門板,轉身向廚房走去,既然不喝牛奶,那就換別的,至于咖啡,自始至終就不在她考慮范圍內,停下手中正忙碌的擺弄,道義突然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好笑,為什么到現在,她仍是會不由自主地看不得她們受委屈的模樣?真是該死的習慣使然。
當她端著新煮好的東西步出廚房時,富荀也剛巧踏出浴室,原本盤固的發絲此刻早已散開,并帶著顯而易見的濕潤,而道義這才發現對方的烏黑發絲竟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內抵及臀部,比六年前長了許多。
“天涼,喝點熱的。”話音剛落,道義在瞧見富荀明顯表現出的不滿時趕緊開口,“不是牛奶,不過你一定喜歡喝。”牽過對方坐下,把東西塞入對方手中,“別鬧小孩脾氣,嘗嘗味道,這可是我第一次煮給別人喝,給點面子。”心底越感無奈,這連哄帶騙的,到底為哪般?
就在道義為自己的舉動怨天尤人時,卻忽略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光芒,富荀捧起手中的馬克杯輕輕啜吸,在入口感受到的絲滑中享受一種久違的驚喜,隨后發絲上輕柔的撫弄與耳邊響起的聲音更令唇角的弧度越發上揚:“小義…”那聲柔柔的叫喚莫名地讓人覺得溫暖。
“恩?”
“很好喝。”富荀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幼稚可笑,就因為今晚身后的人把獨屬于自己的待遇給了他人,所以讓她無由地感到生氣、恐慌,所以才會選擇在宴會結束后不顧一切地只身來到這里,她在賭,賭道義是否會一如既往地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就算她現在名義上已是他人妻子。
指尖的黑亮柔順在經過一番吹弄后,終于不再潮濕,收起吹風機,輕輕在對方身邊坐下,望住臉上已顯出紅潤色澤的富荀,一顆心才漸漸安下:“今天你就將就一晚,睡我房里,可以么?”她這個小窟雖比不上對方的豪華臥房,但睡個覺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你呢?”
“沙發啊,這里足夠一個人睡,所以不用擔心。”收回富荀手中已空的杯子,輕聲細哄,“快去睡吧,明天還要工作,別累壞身子。”她,對于她們,仍是狠不下心。
“小義,今天之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話語間,道義能覺察出富荀正微顯急促的氣息,好像對接下來的問題有難言之隱般無法開口,“是不是早就知道邢寧、谷宓,還有我已經結婚了?”
捧杯子的手猛地一緊,但瞬間又放松下來,道義的指尖在輕觸杯面上的卡通圖案后,保持沉默。
望著對方明顯默認的姿態,富荀突然覺得她們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實在可笑,但仍舊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什么時候?微愣,道義眼神恍惚地起身:“太晚了,荀學姐還是早點睡的好。”
只是步伐還未邁開,就被對方禁箍了離去的身子:“什么時候?”
堅定的眼神顯出對方欲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執著,但在道義眼中,這模樣的富荀卻倔強得有絲可愛,不同于平日里另一面的她――那個理智得接近于冷酷的富家未來繼承人:“六年前,在你們的婚禮上。”
只是,這個答案是否可以讓她滿意?
“你們穿婚紗的樣子美艷絕倫!”
美得令人驚心動魄,美得令她心痛窒息。
“那個時候你在法國?”沒有什么能比這個消息更讓富荀震驚,明明刻意隱瞞了她們的去向,小義又怎么會知道?
“我們沒有見到你……”虛弱地低喃,她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可既然去了又為什么不出現?
低垂的發絲遮掩那雙本該冷冽的雙眸,道義歪著腦袋打量片刻:“因為,我知道,這樣做一定有你們自己的理由,就算我出現,又能挽回什么?”
早就清楚這三個人不是任人擺布的娃娃,但無論是誰,親眼望著比生命都重要的人,在婚禮上與另一個陌生男人在神父面前說出‘我愿意’時,都將是一種無以言喻的打擊,更何況還是在隱瞞她的情況下。
“你知道?!”富荀訝于道義的心知肚明,那為什么這六年來不曾聯系她們?
“睡吧,那些事已無關緊要。”知道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傷害總是存在,這點任誰都無法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