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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尚醒了。
被認為是植物人的鐘尚在醫院躺了三年后,突然醒了。
紀洲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好像是聽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對于這個曾經帶給他人生最低谷的人,他現在站在的這個高度已經完全沒必要放在心上。
衛忠侯更是直接一個冷笑,甩了好像是說了什么國家機密一樣的蔣七一臉。
蔣七摸了摸鼻頭,也沒當回事,轉頭又去逗自己兒子玩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這么熟視無睹。
比如說最先發現鐘尚醒了的蔣璐。
蔣璐正坐在病床前做插花。
因為鐘念的原因,她認識了很多媽媽,也學到了很多東西。原本喜歡的大紅色性感長裙,現在也都放在了箱子的最底層,能當成兇器的高跟鞋也都從鞋柜上消失,她年輕時候身上的棱角已經被磨平了,看起來反而更加年輕。
蔣璐把花瓶擺在靠著陽光的窗邊,調整著角度,確定陽光照射下花枝的陰影不會打在鐘尚的臉上。
鐘尚的眼球微微轉動的時候,蔣璐還以為是光影產生的錯覺。
但是接下來,鐘尚的食指指尖顫動了一下,她就不能完全說服自己這也不過是肌肉的反射性抽搐。
鐘尚的德國籍專屬醫師哈倫過來檢查的時候,反復看了幾遍,連自己的都不可置信地說著:“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子彈殼陷入了腦神經竟然還會醒過來!這只能用奇跡來形容!”
鐘尚并沒有完全醒過來,用醫生的話說,這段時間他自身身體機能還并不適應,所以依舊處于昏迷狀態,但是放心,照這個趨勢下去一定會醒過來。只是醒過來之后,不知道上次留下來的槍傷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蔣璐認真的聽著,認真地點頭。
鐘尚是在四天之后的一個午后醒來的,因為避免他醒來之后光照會刺傷眼睛,提前給他遮上了一層紗布。
他動作極其緩慢地轉頭,蔣璐正靠在床邊一下一下地點著頭睡著了。
鐘尚抬手,無力地拉扯了一下眼上的紗布。
“嗯?”蔣璐一個點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這樣一幕。那個瞬間,她的動作突然停頓了,她就仿佛是時間靜止了一樣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后知后覺地才起身幫他把紗布解開。
鐘尚瞇著眼睛仰頭看她,眼中因為光照的生理性淚水,讓他看起來就好像是哭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