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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安靜了一瞬,馬上閃光燈就晃得身后齊頌的經紀人都微微皺眉,而齊頌本人卻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
紀洲看著屏幕里面的男人,他再也不是那個第一次面對鏡頭面對閃光燈會覺得刺眼的自卑中年男人,他站在那里,帶著一種紀洲有點兒似曾相識的感覺。
手機那邊的衛忠侯給了他答案:“齊頌現在……和你出柜那天很像。”
為了某個人或某種信念而有的勇氣。
紀洲沒說話,屏幕中的齊頌卻繼續開口:“那是我前妻,我們即將復婚。她和他丈夫已經分居三年,按照規定她現在可以申請離婚。”
“我一直很愛她,并且在她離婚之后,我們就會領證辦婚禮。”齊頌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笑容,“屆時很歡迎大家到來。”
齊頌向后點點頭,經紀人就讓保安攔住后面還要繼續發問的記者,護著齊頌離開。
紀洲把直播關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衛忠侯聽到這聲之后就開口說,“你別想太多了,我暫時是沒有和你離婚的想法。”
一直堅信兩個人戴上戒指就是結婚的將軍真是特別可愛。
紀洲沒再提齊頌的事情,想了想把手上的戒指拍了一個特寫給他發過去:“我也想你了將軍。”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好半天紀洲才收到一張圖片。
衛忠侯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紀洲覺得不僅僅是在同性中,哪怕在全世界的戀人中,他都是最幸運的那個。
齊頌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給紀洲回了電話,只從電話中紀洲是沒有聽到他情緒上有絲毫的低落感。雖然覺得,一個女人既然已經拋棄你了,你為什么還要和她在一起這種問題讓紀洲有些疑問,但是齊頌絲毫不見后悔的聲音讓他沒再多管閑事。
“你要是辦婚禮的話記得叫我啊。”
“再說吧。”齊頌在對面笑著說,“如果我從今天開始事業一落千丈,恐怕她就不愿意離婚了。”
齊頌這句話說出口反而讓紀洲愣了一下,齊頌清楚他的沉默代表了什么,主動開口解釋:“我和她結婚三年,她很優秀,卻一直跟著什么都做不好的我,是我太沒有上進心次才讓她和我離婚。我當時是怨恨過她,但是又覺得一個女人在正青春的時候不嫌棄你一事無成而和你在一起,你也沒有權力在一直頹廢下去的狀態中讓她始終陪著你。”
齊頌說到這里自己自嘲著笑了笑:“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她,我想讓她看到我成功的模樣,看到我自信的模樣,最開始是想著讓她后悔,悔不當初。但是真的見到她之后,我才發現我一直到現在都很愛她。”
“紀洲,其他人都勸我和她斷了聯系,我也知道,她現在對我的感情大概也并不純粹,但是我放不下她。”齊頌停頓了一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紀洲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有你自己的判斷。”
“謝謝你,紀洲。”齊頌仿佛松了一口氣的模樣,“不管你相不相信,這輩子對我影響最大的人,一個是塞班導演,另一個就是你。”
紀洲在手機已經恢復黑屏狀態之后很久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腦海中齊頌的臉,也只是試鏡那天他蜷縮在墻角無人的角落中,別人經過他身邊都是下意識向后瑟縮的模樣。
之后《無將之災》的宣傳齊頌再也沒有跟上,安閑倒是來了兩次,他每次過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問起時也總是說身體原因。不過幾次紀洲都注意到他盯著宣傳片的視線,就好像是他在戲中的那種模樣,臉色冷靜,眼中卻藏著一把燃燒的火。
紀洲和塞班提起過這件事,第二天就把安閑趕回去讓他一天睡夠十二個小時,還送了他好幾部輕松愉快的電影。安閑笑得無奈,但是也沒拒絕。因此最后半個月的時間都是紀洲被塞班輪著用各種方式操練。
終于,在紀洲叫苦不迭的時候,迎來了首映前最后一次宣傳。
這一次塞班沒請主持人,甚至他本人也沒到,在宣傳開始前一分鐘托人給了紀洲一封演講稿模式的宣傳詞之后就神隱了。造型師給紀洲準備的形象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安排正好和他在電影中的形象一模一樣。
盯著一頭金發的紀洲自己一個人站在舞臺上,看著臺下的記者們,清了清嗓子開始念稿子。
“很感謝大家在這一段時間以來對我的支持,我相信你們恐怕早就看夠了這三個月來時不時都會出現的我,所以今天在這個重要的日子里……”他看著后面的那些話,突然就卡了殼。
臺下的記者互相對視,疑惑的眼神還沒有傳達出去,就聽到身后門方向有人開口。
“好久不見。”衛忠侯穿著普通的黑色襯衫,對著臺上已經完全愣住的紀洲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