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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笙看了她一眼,扔了還沒抽完的半根煙,“走,回家。”
“我們走了,那他怎么辦?”她指的是程子潯。
林澤笙馬上冷了眉,“那你就名不正言不順地留下來吧,明天要是你上了程家這個基金會的新聞,別怪哥哥沒提醒你。”
“可是我覺得這些跟程子潯都沒關系……”
“你忘了那個盧薇了嗎?”
林曉還沒來得及說話,林澤笙就扔下她大步走了,她知道哥哥是真生氣了,回過頭看了程子潯一眼,后者正無辜看著她,她欲言又止了一會,一跺腳,狠狠心跟著林澤笙離開。
程子潯一直在旁邊看著,兄妹倆說話,他插不上嘴,看到兩人一前一后離開,只覺得無比心累。
周平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二哥,現在怎么辦?”
程子潯走到湖邊,本來還有游湖的節目,附近停了好幾艘游艇。他在草坪上躺了下來,此刻有云遮住了陽光,他卻依然覺得很刺眼,用手遮了眼睛,“讓我一個人睡一會。”
周平默不作聲坐在旁邊陪他。新娘跑了,哪個新郎會睡得著?只是心里難過罷了。
林澤笙的邁巴赫里,林曉用濕紙巾擦了擦臉上花掉的妝,她照了照鏡子,眼睛有點腫。找了瓶水喝了幾口,才說道:“哥,你滿意了嗎?”
林澤笙剛啟動車,聞言目光閃了閃,“在亂說什么。”
林曉轉頭看他,她的哥哥跟她一樣,有著濃密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小時候爸爸就說哥哥更像媽媽一點,臉上的輪廓感更強。
“哥,別騙我了。”
林澤笙沉著臉:“我沒有什么事情需要騙你。”
林曉看著他握方向盤的手,說道:“其實你知道我們的訂婚會搞砸,所以當初答應得很爽快,對不對?”
她一直盯著他的手,看到手上青筋冒了冒,然后又恢復常態。
林澤笙不露聲色地踩油門,“我哪會知道今天的事。”
林曉放棄探究他,吐了口氣,看向窗外,“你一直跟我講,程子潯不是最好的選擇,哥你告訴我盧薇在哪里。”
林澤笙:“她在哪里我怎么會知道。”
“那我去問明局長,我知道你跟他經常見面,在方曼的那個別墅里。”
林澤笙一腳踩住剎車,“你怎么知道的?”
林曉冷著眼看他,不做聲,臉上的表情仿佛說著:果然你們認識。
林澤笙無意中被自己妹妹擺了一道,靜了半分鐘,重新慢悠悠開車,“不告訴你,是怕你被牽連。”
“你就不怕牽連方曼嗎?”
林澤笙:“……”
林曉:“哥你讓我見盧薇,我保證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別人。”
林澤笙被她纏得沒辦法,“我去問問明燦再告訴你。”
林曉松了口氣,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公安局內,審訊室。
詢問筆錄工作進行得不大順利。
記錄人第三次問程彪:“程先生,請您詳細敘述程豐助學愛心基金會的運作情況。”
程彪喝著咖啡,“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記錄人:“……請程先生配合,體諒我們這些工作人員……”
程彪笑了下,“我要是不配合,會在親侄子訂婚典禮上跟你們明局長過來嗎?”
記錄人嚴肅地說:“協助警方調查,是每個國家的公民應盡的義務。”
程彪點點頭,“這個我贊同。公民有義務,那么警方有什么義務?”
記錄人:“……”
門突然開了,明燦走了進來,“怎么樣?”
記錄人馬上遞給他記錄本。
明局長看了一眼,這上面是剛才半個小時內問出來的內容:
姓名:程彪,性別:男。后面……空白。
明局長忍著脾氣沒有罵這個記錄員,揮揮手,“你去休息,我來。”
記錄員給明燦端了杯茶,馬上溜走了。
明燦把記錄本放旁邊,對程彪笑了笑,“程先生,我知道你是在跟我生氣,我跟你賠罪來了。”
程彪看了他一眼,眼里沒有任何溫度,“我哪敢生您的氣?黎城公安局歷任最年輕的局長啊……”程彪贊嘆著,“我知道明局長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肯定有幾分能耐,可是這個城里又有多少人知道,您的父親其實是……”
明燦變了臉色,拍了拍記錄本,“你想說什么?”
程彪點了根煙,把煙盒順著桌子滑到明燦面前,他抽了一口煙,然后看著這位年輕的局長,再老練的年輕人,也控制不了突然被陌生人揭開家世的盛怒。
程彪吐了口煙,背靠著椅子,“明局長,就這樣吧……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想說。”
明燦臉上幾番變化,兩眼兇狠地盯著他看了足足兩分鐘,終于摔門而去。
程彪慢悠悠拿起桌上的咖啡,淺酌了一口,整個人終于松弛下來,只是感覺后背濕了。
這個明燦,真是不容小覷,剛才對視的兩分鐘,仿佛經歷了一次刀光劍影的打斗,不過好在他事先調查過明燦,已經有過準備,但是此人為什么要隱瞞這么大的來頭,來黎城屈就做個小小的局長?
程彪看了看表,皺眉,回去就要炒了這個墨跡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