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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厭惡繼父是明牌,對親媽也難有好脾氣。
她媽覺得有個親生孩子,新任丈夫就肯回歸家庭,因此有了白幽。
關上燈,繼父可以毫無負擔地把產(chǎn)道想象成肛腸來操,她媽也真能對這種玩意張開腿,朱邪感到一陣反胃。
知道繼父染病,她甩下本性病防護的書就離開了家,從此只在葬禮時回家。
朱邪盼著他們爛在一起,她能留下本救命的書,已經(jīng)盡到醫(yī)學生的職責,沒有多余情分。
至于那個同母異父的可憐蟲,遙祝她福大命大,早日脫離苦海。
看見她的臉真的想吐,該死的遺傳基因。
“她只是用錯了毛巾。”朱邪把身體全部重量壓到姜思焰身上,知道她能托住她。
年輕的生命真的開始在眼前腐爛,朱邪才感到并非歉意的同情。
這對姐妹本應是同病相憐的,可惜,晚了。
姜思焰一下下捋著朱邪的背,像在給難得收起利爪的獅子順毛。
病床上,年輕女人掛斷電話,坐起身子,捏住嗓子,怪聲怪氣喊一聲:“姐姐。”
喊完翻個白眼,從床頭跳下,飛速奔跑起來。
拉開分隔病床的簾子,外面沒有病房更沒有醫(yī)院,只有紙扎的人偶,高揚的靈幡,黃白的菊花,環(huán)抱客廳正中的一口棺材。
“阿姨阿姨,告訴我,她在外面給多少人當姐?”白幽輕拍尸體臃腫的肩,友好地打個招呼。
說完她把腋窩掛在敞開的棺材上,掏一把卸妝巾,往自己臉上抹。
隨著卸妝巾揮舞的動作,紅斑白膿紛紛從她臉上消失,露出健康的蘋果肌,嬰兒肥的臉頰。
哪還有一點病氣?
再看棺木正中,分明是一具被江水泡爛的女尸,經(jīng)過堪比魔術的化妝,陰影遮去了可怖的巨人觀,高光點亮伊生前的光彩,兩腮粉霧飄逸,老人家竟看起來有幾分喜氣洋洋。
白幽也覺得自己這單干得漂亮,揚臂從墻上取下嗩吶,奏樂!
吹響的不是傳承千年的百鳥朝鳳,是全女朋克樂隊Sharp Violet的單曲《She’s so strange》。
剛要吹到高潮,卷簾門外傳來砰砰憤怒的敲門聲。
“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做生意?晦氣!”
婚紗店的男老板叉著腰在門外吼,聽見嗩吶停了,才罵罵咧咧往回走。
嗙——
男人背上挨了一悶棍,軟著腿倒在地上,又被一腳踢成仰面朝天的姿勢。
刺眼的太陽被一張女人的臉擋住了。
標準鄰家妹妹的模樣,天生一副不笑也笑的微笑唇,微翹的鼻頭,灼灼的眼睛,和她乖巧的空氣劉海齊肩短發(fā)格外相稱。
如果她的腳沒踩在他的腎上,這該是個多甜美的女人啊!
不等男人感嘆,她的腳就重重跺了起來,在打夯機般的踩踏聲中,傳來夾著不正宗方言的痛罵:
“把你的模特端走,姥子的花圈,要鋪著擺!”
把男人踩暈了,白幽便扭著舞步跳回了喪葬店,嘴里還哼著沒吹完的小調:
“Her temper runs hot but her shoulder is cold.
她的脾氣滾燙,她的肩膀森寒。
A child at heart with a soul so old.
孩子的心臟里,裝著蒼老的靈魂。”
唱至尾聲,她停在親手制作的一排紙扎玩偶前,抱住了其中格外獨特的一個。
唇紅齒白的紙偶,臉上還架著副細黑框眼鏡。
“小邪不肯回家,就把你變成尸體,抬回來,好不好?”
白幽雙掌合十,紙偶頃刻被壓扁,縮成一個逃不出她拳眼的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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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便條:
昨天交接工作時,沒說過幾句話的女同事突然祝我節(jié)日快樂,打開日歷才發(fā)現(xiàn)今天是婦女節(jié),連夜把重要角色出場時間提前到今天了。
Sharp Violet是源起暴女運動的女權樂隊,她們的歌在國內音樂軟件上有,但沒有中英文歌詞,文中歌詞是作者自己聽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