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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第三天,耿側福晉和鈕祜祿氏側福晉來了,都是一派溫和的主子,因為知道鈕祜祿氏側福晉是乾隆的娘,所以顏紫蘿言語上加了許多小心。她們倒是沒有說三道四,只說些家常話而已。下午,妾章佳氏、溫氏來了,因為地位的關系,她們倒是對顏紫蘿多有奉承,顏紫蘿也虛應了些話。
“這回該沒人來了吧?”顏紫蘿靠在搖椅上,真是累人,比做蛋糕還累。
“有名分的都來了,除了年側福晉,不過聽說也是爺準的。剩下那些沒名分的,主子不必理會。”百合說著,叫了個小丫頭過來拿美人捶給顏紫蘿捶腿。自己去端了些糕點,“主子,聽說這兩天爺都是在年側福晉的屋里住的。”百合說到。
“怎么回了府你就變得愛打聽了?百合,他在哪住那都是主子的事,哪里有你來說嘴的份。以后注意了,背后莫議人,哪一個都不可以,知道嗎?”顏紫蘿語氣嚴厲了些。在這里連她都要開始小心翼翼了,這可是連掉片樹葉都能砸死人的地方。
百合素是知道顏紫蘿待她的心的,因此也并不委屈。
“告訴這院子里所有的人,不準背后議論主子,讓我知道了一定攆出去。”顏紫蘿放下糕點,真是,到了這,胃口都沒有以前好了。
“是。奴婢這就去。”百合答應著去了。
顏紫蘿歪在椅子上不知不覺睡著了,胤禛進了院子便看見她蹙著眉睡著,很不安穩的樣子。他總覺得她一進了這府門人就冷了、淡了。聽說這兩日來拜訪她的人還不少,也許她不適應?百合進門看見胤禛正坐在搖椅旁,剛要請安被胤禛止住了,便福了福身自去忙了。
顏紫蘿睡了兩刻鐘才醒,見他在旁邊,直怨百合不叫醒她,下了椅子認認真真地請了安,便不知道說什么了。他來看她是為了什么?剛收藏的還有些興趣?心里有一些不舒服,那年側福晉比她重要多了吧。她想起來進宮請安那次,好像就是有個下人說什么“病了”之類的話他才撇下她的,現在想來該就是那位年氏吧。
“這里住得還習慣?”胤禛見她不說話便問到。這院子和她的秋逸齋差不多,她應該不會那么陌生了吧?
“還好。”顏紫蘿答到。
“奴才們還懂事?”胤禛接著問,明知道她會說好還是想問。
“是,很好。”果然顏紫蘿說“好”。
“不好就跟福晉說,攆出去。”胤禛囑咐到。
“是。”還是一個字。他怎么還不走?年氏那里不需要看望嗎?
“就這么懶怠和爺說話。”胤禛起身往屋里走。顏紫蘿不禁心里哀嚎,這位大爺這不是廢話嗎,她是不敢說好不好。
“不敢。”顏紫蘿的意思是“不敢懶怠和您說話。”
“原來是不敢和爺說話。”胤禛居然笑了,讓顏紫蘿的臉不禁一紅。“是怕掉腦袋?”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不可測。
顏紫蘿覺得怪怪的,他怎么知道她怕掉腦袋?除了敏芷和眉瀲滟她沒和誰說過呀?可是他怎么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忽然想起八月十六早上的事,一下子便豁然開朗,肯定他是頭天晚上聽去了,她這個說夢話的毛病一定得改改,要不哪天因為夢話掉腦袋她會死不瞑目的。
“不是。”顏紫蘿否認到,開玩笑,如果真說實話還不被他瞪死?
“不是什么?”胤禛似乎問上癮了。
“不是不敢。”顏紫蘿認命地答到,他是不是故意耍她玩呢,要不她怎么瞄到他眼睛奸詐的光芒正在四射呢。
“不是不敢就好,以后別爺問一句你答一句。爺累。”胤禛看著她又說了句:“畢竟~~~~~已經~~~~~~”兩個大省略號把顏紫蘿弄了個大紅臉。色狼,心里暗罵。
胤禛見她的神色知道她心里罵他卻不敢說,心里不由大樂。晚上胤禛在這里用了晚膳卻沒有宿在這里。顏紫蘿大大松了口氣,他要是住在這,明天那些小老婆們的臉色估計就得跟晚娘差不多了。她顏紫蘿還不想死在一群哀怨的晚娘手里,想想都做惡夢。
在進府半個月之后,顏紫蘿終于見到了年冰玉,當時她就只有一個感覺:國色天香、我見猶憐。的確有資本獲得萬千寵愛,難怪這些小老婆們沒什么反應,也對,站在她面前首先就是自慚形穢,然后看看她水汪汪的眼睛,說句重話都有作孽的感覺。她要是男人估計這一票包括顏紫蘿這個軀殼在內的庸脂俗粉都會被一腳踹出門去,自此只專心這一個美人身上,就算摘星星都得屁顛屁顛的。
眉瀲滟已經是一個大美人了,可是眉瀲滟的是妖艷的嫵媚的美,年氏卻是如冰似玉的純潔的美,估計眉瀲滟要是長成年氏的臉早被胤禩迎娶了,也不用獨自傷心了。
年冰玉很有禮貌,對她亦稱姐姐,雖然年氏入府之初就是側福晉,比她不知命好了多少,但是年氏卻說她是先入門的,先入門為長。話說得得體,表情也到位,可是顏紫蘿卻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她那水汪汪的眼睛也是深不見底哪!
回了院子,百合好像還沒回過神來,“主子,年側福晉真美啊!奴婢長這么大除了眉姑娘就沒見過這么美的人。”
“嗯,我也沒見過,確實美得很。”拎到她那個年代肯定被請去演林黛玉了。眉瀲滟只能演個鳳姐了。
“主子,您也漂亮呢。”百合笑著說到。
“你這是安慰我嗎?夸完了人家再回頭哄哄我是不是?你這丫頭討打不是?”顏紫蘿故意惡聲惡氣地說到。
“主子饒命啊!”百合故意嬌聲說到。
“好了,饒了你了,你去給主子我倒點水來喝喝。”顏紫蘿說到,百合便去了。
那天晚上,顏紫蘿回府半個多月后胤禛第一次宿在她房里。可惜半夜又被奴才請走了,說是年側福晉白天染了風寒夜間就發了燒。顏紫蘿見他匆匆起身走了,忽然那么一瞬間覺得心里空落落的,隨即罵了自己聲“笨蛋”,既然“毒藥”去毒別人了,她應該高興才對。
那天之后,顏紫蘿每次去給福晉請安都沒有見到年冰玉,說是風寒加重了。顏紫蘿跟著耿側福晉、鈕祜祿氏側福晉去探望了兩次,年氏大有弱不勝衣之態,看得她們這票女人都心疼不已,哪里還去計較老公被她獨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