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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樣?”胤禛問那正在瑟瑟發抖的太醫。
“回四爺的話,主子只是淋了雨,受了寒氣。本來不礙事,可是主子體質本來就弱,所以~~~~~”
“怎樣?”胤禛不耐煩地問到。
“所以可能會嚴重一些,但是請四爺放心。主子只要按下臣的方子悉心調理自當痊愈。”太醫終于把話說完全了。
“不好,唯你是問。”胤禛站起身進了里間。體弱?體弱的還跑來跑去?
“不要砍~~~~~腦袋~~~~不要回去~~~~~胤禛~~~~~~大壞蛋~~~~~~媽媽~~~~~渴~~~~~~”顏紫蘿閉著眼睛嘟嘟囔囔。百合端了水用勺子喂她喝了些,顏紫蘿翻了個身,接著昏睡去了。
胤禛?大壞蛋?這兩個是連在一起的嗎?胤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想到,哼哼,平時就裝得低眉順目的,大氣也不敢出,借著生病就敢罵他是壞蛋。他好像也沒把她怎么樣啊?難道是記恨這幾年來的冷落?女人都這么小心眼。
“你們主子醒了就來回話。”胤禛站起身輕聲囑咐到。
“是,奴婢知道了。”百合、暗香一起福身答到。
直到第二天早上,顏紫蘿的燒才退了些,她撐起身,使勁捶了捶腦袋,好像腦漿都變成漿糊了,這一動好像都跟著晃來晃去的。
“主子,您可醒了,您再不醒關太醫都快沒命了。”百合端了個托盤過來,顏紫蘿看著那個托盤,說到:“你拿的又是藥?”
“主子,這是白粥,關太醫說您這些天還是吃些白粥的好。”百合放下托盤,“主子,您覺得怎么樣?”
“能怎么樣?你被大象踩過沒?就那個感覺。”顏紫蘿有氣無力地說到,“扶我下去洗洗臉,熱得慌。”
“主子,我把水給您端過來吧?您就躺著別動了。”百合連忙按住她。
“不就是個發燒嗎,哪值得這么大驚小怪的,我以前生病的時候都是自己去找大夫的。”顏紫蘿扶著百合的胳膊,趿拉上鞋,晃晃悠悠地走向水盆。手一碰到水就連忙縮了回來,雖然燒退了些,但是這樣熱的溫度碰到水還是感覺有些疼。又試了試才放心地把手放進去,撩了些水在臉上,顏紫蘿嘆了口氣說到:“舒服多了,扶我坐會。”
坐穩了顏紫蘿覺得自己渾身的細胞都在哆嗦,用手撫著額頭,顏紫蘿才覺得舒服了些。
“主子,您用些粥吧!吃了粥一會才好喝藥。”百合把粥端了過來。顏紫蘿勉強吃了兩口就放下了,“不吃了。”
“再吃些。”一個聲音說到。
“不吃,別逼我。”顏紫蘿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藥呢?”
“再吃些粥才能吃藥。”那個聲音固執地說到。
“不吃,百合你~~~~”睜開眼睛看清來人,顏紫蘿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然騰地站了起來,“四爺吉祥。”晃了晃,站不住了,顏紫蘿坐下看了看粥,噘了噘嘴,認命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吃起來,那表情跟吃砒霜沒啥差別。好不容易粥碗見了底,百合收拾了碗筷。暗香就端了藥來,托盤上還有一碟蜜餞。
“主子,可以吃藥了。”暗香放下托盤,用勺子將藥攪了攪,舀了一勺,放到嘴邊吹涼,然后遞到她嘴邊,顏紫蘿向后躲了躲,順便偷瞄了下胤禛,正黑著臉呢。
“給我,我自己喝。”顏紫蘿接過藥碗,喝水一樣痛快地都喝了下去,中間都沒換氣,早在前幾年喝湯藥那會她的肺活量就練好了。
“水。”顏紫蘿接過暗香遞過來的水,又一氣喝完。“沒有了吧?這藥怎么比以前的苦啊?放了雙份的黃連啊?”
“主子,這是關太醫開的藥,不是以前的王太醫。”暗香說到,“主子,奴婢扶您再躺一會?”
“好。”顏紫蘿痛快地說到,躺著好,躺著裝睡就不用對著胤禛了,他那種看似關心的眼神讓她神經緊張。
暗香扶了她躺下,又給她蓋了被子,顏紫蘿想都沒想一腳踢開,“夠熱了,要烤熟了。”翻身向里迷迷糊糊地睡了。
“你們出去吧!”胤禛清冷地說到。百合等一干人便退了出去。胤禛坐在那也不動也不說話。
“烤地瓜~~~~~棉花糖~~~~~~漢堡~~~~~可樂~~~~~”顏紫蘿又開始說胡話,胤禛仔細聽著,還好這回沒聽到他是大壞蛋之類的。
中午胤禛去用午膳,顏紫蘿再一次被折騰起來吃飯吃藥,到了下午卻突然開始嘔吐、腹瀉,胤禛忙命人宣了關太醫來,那臉色差點沒把關太醫直接嚇得背過氣去。又重新寫了藥方,折騰到半夜才算消停了。胤禛因為第二天要上朝,看她消停睡了就回去睡了一個時辰,天未亮又起來,過來叮囑了一番才走。
“看來咱們主子的好日子快來了。”暗香小聲地說到。
“是啊,也苦了咱們主子這么多年了。”百合也小聲回答道。顏紫蘿的臉色稍稍正常了些,伸手探了探額頭,好像也沒有那么熱了。
中午胤禛帶了傾城回來,小丫頭在宮里聽說顏紫蘿病了,哭著鬧著要回家,一刻鐘都不待了,這一路回來眼淚就沒斷過,抱她下了車,小丫頭一路跑進了秋逸齋,撲到顏紫蘿身上就哭,正睡著的顏紫蘿被噪音弄醒,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的寶貝女兒,“寶貝兒,你鼻涕弄我臉上了。”
“額娘,你不要死啦!”小丫頭抱著顏紫蘿的脖子說到。
“你再不起來,我就被你勒死了。”顏紫蘿虛弱地說到,表示親熱也不能這樣方式啊,她的脖子,快喘不過氣了~~~~還好,有善良的人拖開了小兇手。那小兇手一個反身撲進她爹的懷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問道:“阿瑪,額娘不會死的是不是?”
“是,額娘不會有事的。”胤禛的聲音難得溫暖了些。
“你回來干嘛,額娘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傳染給你怎么辦?”顏紫蘿小聲地說到,她爹可真是沒啥醫學常識。
“額娘,不要怪阿瑪,是我偷偷聽到阿瑪和皇爺爺說的。”傾城抹了把眼淚說到。
“寶貝好孝順哦,不過,寶貝聽話,去別的屋子玩。額娘不能把病傳染給你知道嗎?”顏紫蘿頭疼地說到。
“不要,寶貝要看著額娘,那樣額娘就不會死了。”傾城又跑到床邊。
“你個混蛋丫頭,一句一個死的,不死也被你咒死了。”顏紫蘿伸手揉了揉傾城的腦袋。“待在這就老實點,我要睡會。”
“嗯。”傾城丫頭乖乖地點了點頭,果真就老老實實地坐在床邊看著她額娘。
折騰了好幾天,湯藥喝了不只一盆顏紫蘿才終于覺得有了些精氣神,自己照了照鏡子,不錯,瘦了一圈。
德妃差人送了些補品,敏芷差人送了些時鮮的新鮮玩意,可惜百合她們不讓多吃。倒是德妃送的補品上頓接著下頓的,吃的顏紫蘿極反胃。趁著別人不注意就把補品倒在花下,因此廊前那兩株花開了個綠肥紅瘦。
敏芷抽空來了一次,說是日子定在九月初了。顏紫蘿看她含羞帶怯的小女兒嬌羞樣子,忍不住打趣了一番。敏芷直說后悔來這一趟。
“哼,你不來這一趟我還不給你準備賀禮呢。”顏紫蘿說到。說得敏芷的臉又紅了。結果顏紫蘿日趕夜趕地縫了個半人高的穿紅色禮服的布娃娃。傾城便搶著要,顏紫蘿不給,兩人就在院子里追逐了起來。
“不要搶啦,這個是敏姑姑的,改天額娘再給你做一個好不好?”顏紫蘿高舉著玩偶說到。
“為什么給敏姑姑,敏姑姑都那么大了?”傾城跳著腳。
“因為敏姑姑要結婚了。這是額娘送她的禮物啊。”顏紫蘿解釋著。
“結婚?什么是結婚啊?敏姑姑為什么要結婚呢?”傾城好奇地問到。院門外聽到傾城的問題,胤禛便止了腳步。
“結婚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以后一起生活呀。敏姑姑為什么結婚那得問你皇爺爺去,額娘也不知道。”顏紫蘿說到。
“額娘,那你什么時候結婚啊?”傾城繼續問,她都沒見額娘結婚呢。門外的胤禛差點暈過去,他還沒死,他女兒就鼓動她娘改嫁?
“額娘已經結過了。”顏紫蘿笑瞇瞇地說到,小孩子就是好玩,這個也能成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