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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滄天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腦袋懶洋洋的一歪,視線繼續(xù)回到她的臉上。
他從剛才視線就一直未離開她,這是件很奇妙的事。
沐暮的表情認(rèn)真專注。為了不再弄疼他,她的動作十分謹(jǐn)慎,秀眉緊緊蹙著,唇部抿成一條直線,甚至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出的樣子,看上去頗有一絲可愛。
少年歪著腦袋看,眸中的神色愈發(fā)柔軟。
沐暮敷好了藥草,想了想,又小刀撕了條左邊的袖子,再小心地纏繞在他的手臂上,以作固定。
在纏繞好,準(zhǔn)備打結(jié)的時候,滄天光突然出聲,“沐暮。”
“什么?”
少年卻不道其他,只是又接連喚了聲,“沐暮,沐暮。”
滄天光的性子跳脫,腦回路不同常人。
換句話說,他可以為了有趣,連著喚一百次沐暮的名字。
“沐暮,沐暮,沐暮……”
沐暮現(xiàn)在沒心情與他玩樂,只是慢慢打上結(jié),輕輕嘆了口氣,“天光師兄,身上會帶傷藥……”
話未說完,她的手腕一緊,突地被拉入少年的懷中。
她撞上少年結(jié)實(shí)的胸膛,瞬間被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包裹。
沐暮驀地瞪大雙眼,心跳也亂了起來。
突然被抱了?
少年埋了下腦袋,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臉頰,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悅耳的笑意,又因?yàn)橘N得太近,震得她的耳膜微微發(fā)麻,“沐暮,你剛才說什么。”
沐暮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重復(fù)剛才的問題:“我說,天、天光師兄平日會帶傷藥嗎?”
“不帶。”
他伸出纏著布條的手,攬上她的腰,扣緊,讓兩人貼得更緊了些。
沐暮又是一怔,感到臉上發(fā)燒。
思緒全亂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想表達(dá)什么,“治療術(shù)也不會……”
“不會。”
“受傷了就忍著。”
“忍著,不是什么大事哦。”
……
一頓無厘頭的問題過后,沐暮眨了眨眼睛,茫然地脫口問出:“那師兄,為什么突然抱我呢。”
“……不知道。”
少年沉默半晌,低低答道,環(huán)著她腰的手,玩起了她背部的頭發(fā),“突然想抱,就抱了。”
沐暮仍處于大腦宕機(jī)的階段,懵懵地吐槽著,“這樣,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那就是吧。”
滄天光突然笑開,眸光閃著些碎光,語氣也從輕昂的打趣變成低沉溫柔的感慨,“不過,真的很像呢。”
“像什么?”
“像云朵。”
滄天光垂下了腦袋,抵在她的下巴上,聲音輕了些,“很柔軟,很好聞。”
這話講得曖昧不明,沐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對了,剛才那個游戲。”
滄天光又抬聲說道,聲音恢復(fù)往日的高昂輕快,眸色卻幽深下來,“下次可沒這么簡單咯。”
“被抓到的話。”
他松開了懷抱,沖著她歪頭一笑,“會有懲罰哦。”
這瞬間,沐暮察覺到了笑容中的一絲古怪。
直到過了很久,她才知道,這絲古怪,是他潛藏在話語中壓抑著的興奮,是野獸捕捉獵物前,流動血液中所擁有的,與之俱來的獸性。
這時,先是天空中有一只白色長羽的鳥兒盤旋著落下,緊接著,一個清瘦身影緩緩朝著他們走來。
與滄天光一模一樣的俊美臉龐,挽著一如既往的溫潤笑意,滄夕月走到兩人面前停下,說:“天光,沐暮,終于找到你們了。”
沐暮驚喜道:“夕月師兄!”
滄夕月轉(zhuǎn)頭看向沐暮,目光溫煦,見她臉色如常,微笑示意,便又將視線收了回去。
“哥。”
滄天光喚了聲,懶洋洋地說:“還以為你會更快些,找了一天一夜呢。”
可以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