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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的早晨,勝玉看了蔣喜德一眼。
蔣喜德眉開眼笑,像伺候自家主子一般,給勝玉把要隨身帶著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
“一得了信,我就立刻去叫姑娘。”
勝玉懵懵地收回目光。
她不是這個意思。
她并沒有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李檣啊。
只是心里記掛著這一件事罷了。
勝玉去了鋪子,時不時就往窗外看看。
結果從早等到天黑,也沒有等到蔣喜德的消息。
勝玉都回到小院了,城門邊也沒迎到李檣的馬車。
蔣喜德急得團團轉。
勝玉看他這么著急,玩笑道:“李檣武功好,應該沒誰奈何得了他。說不定是去的那里碰見哪個仙女兒,絆住了腳。”
她本意是想安撫蔣喜德,卻沒想到這句話反倒像是把蔣喜德嚇了一跳,叫他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
勝玉奇怪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蔣喜德一臉苦笑,正似乎欲言又止,門口總算傳來小廝的報信聲。
蔣喜德立刻擦擦腦門的汗,叫來早已備好的馬車,請勝玉上去。
馬車到城門,正好遇上李檣的車架。
勝玉撩起簾子,看蔣喜德一路小跑上前,似乎對著馬車里說了什么。
下一刻轎簾掀開了,李檣大跨步走下來,身邊還跟著一個隨從。
李檣大步走近,蔣喜德就坐進了另一輛馬車,沒有再過來。
過了會兒,勝玉的轎簾被掀開。
黑夜之中投下來一抹月光,恰巧照亮了李檣眸底的月影。
他躬身看了勝玉一眼,對視得極快,短促。
接著他放下轎簾,隔一個位置坐在了勝玉旁邊。
方才跟過來的那個隨從則在馬車邊跟著小跑,還在回答著李檣的話。
馬車轆轆行進了。
李檣一路都在跟馬車外的隨從聊著公事,似乎遇到很棘手的問題。
勝玉聽的時候就是從一半開始聽的,沒頭沒尾,也聽不明白,干脆不再關注了,繼續把她那一側的簾子掀開一點,抬頭看天賞月。
她朝上仰望的時候表情顯得有些天真,長而翹的睫毛根根鮮明,月色的柔白給她鍍上一層光,暈染著飽滿的額頭,秀挺鼻梁,柔嫩得像花瓣的唇峰,直到小巧的下頜。
如果是晴好的白日,日光會照出她細小的絨毛,顯得有些毛茸茸的,蘊著粉粉的底色,瞳眸也會被照得幾近半透明,像是琥珀。
李檣一邊應答著隨從的報告,目光不動聲色地看著勝玉,有時回答得就慢了些。
她盯著窗外看得很專注,仿佛今晚的月色特別美,特別吸引人。
有嗎?李檣在心里想,他回來的一路上都沒注意過月色,好像連抬頭看都沒有看一眼。
但勝玉看得這么專注,讓他也想跟著看一看。
下屬還在外面,現在掀開簾子看月亮顯然不太合適,李檣便想,如果勝玉能再側過來一些,他或許能看見勝玉眼里倒映的月亮,也是一樣。
但最終勝玉也沒有側過來。
直到屬下終于匯報完畢,領了指示離去,李檣湊過去,摸了摸勝玉的面頰,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勝玉縮在車廂角落里,拿著手帕擦他剛剛親的地方。
李檣蹙眉,不滿意,壓著勝玉的唇瓣就要深吻。
勝玉使了全力把他推開一些,在這來之不易的空隙里對李檣說。
“今日是你生辰,你想吃什么?”
李檣怔住。
他愣了許久,顯然沒想起來是這么一個日子。
勝玉有些疑惑。
那他今日為何非要叫她來接?
明明回去就能見到。
李檣靠得更近了,雙手輕輕使力,把勝玉端了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抱著。
他渾身微熱,讓人疑心是不是低燒。
李檣捉著勝玉的兩只手,分別放在自己臉側,從下至上地仰視著她,盯著問:“勝玉,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