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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只是拖時間,引蛇出洞而已。
這位喬公子所獻貢品中有一類與胡不峰獻上的一模一樣,只能留其一,胡不峰一定會關注喬公子的動向。
她不再試圖聯系胡不峰,而是立即就轉頭跟喬公子共進午飯,這件事一定會傳到胡不峰的耳朵里。
只要胡不峰還想賺這筆錢,他就一定忍不住。
做生意是這樣的,自己賺不到或許還不甚要緊,可看到同行賺到了,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等胡不峰坐不住再來找她,她就又能拿回主動權。
勝玉微微笑了笑,端起一杯清茶送進帷帽里,輕抿一口。
對面的喬公子已經快要眼冒星星。
“那個……流西子姑娘,其實我還有一個地方沒聽懂……”
勝玉驚訝:“哪里?”
居然只有一個地方不懂嗎。
喬公子抓耳撓腮,隨便指了一處。
勝玉好脾氣地笑笑:“好說,那就再來一遍。”
選中喬公子當這個炮灰,除了他與胡不峰是競爭對手之外,還有一點。
喬公子是喬家的第二個少爺,他長兄是大權總覽的大當家,他雖然早就想獨當一面,但幾乎沒有出頭之地,至今還未與大哥分家。
他定然很想建功立業,擺脫大哥桎梏,因此很容易輕信。
勝玉也不打算騙他錢財,只是要耽誤他一些時間,只能默默說聲抱歉了。
勝玉又翻來覆去地忽悠了好幾遍。
直到一桌飯菜吃得差不多,已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
喬公子自覺已經聽懂,心滿意足地送勝玉出門。
離開酒樓走到大街上,勝玉隱隱察覺到身后有人尾隨。
她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目光,故意留下豆兒在后面,拉開距離,獨自去小攤邊拿起擺件看看。
過了一會兒,豆兒果然追上來,有些興奮地鼓溜著眼睛。
“那胡氏方才拉著我,求我再給他進言一次,再給他個機會呢。”
勝玉深吸一口氣,總算露出個舒心的笑。
已經脫過一次鉤的魚兒,這回應該不會再跑得掉了。
回到竹嶼苑,勝玉迎面撞上了李檣,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她不該吼他的。
于公,李檣是她的上級,于私,她早已跟李檣當面劃清界限,憑什么無緣無故地對李檣發脾氣。
李檣斜靠在欄桿上,在看遠處湖邊的人釣魚。
看見勝玉過來,耷拉了下眼皮,什么也沒說,又靜靜地去看魚。
勝玉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過去。
踟躕半晌,勝玉干巴巴地問了一句:“你吃飯了嗎?”
李檣也沒不理她,“嗯”了一聲,目光依舊看著湖面。
勝玉終于忍不住了。
敢做敢當,做錯了賠禮道歉就是。
勝玉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微微低了頭,像是輕輕鞠躬的穗苗:“李檣,對不起啊,你昨天來關心我,我還兇你。”
李檣沉默了好一會兒。
直到勝玉終于忍不住抬頭的時候,發現他正幽怨地瞅著自己,一雙桃花眸像是被浸濕了一般,馬上就要掉出露水來了。
李檣低聲地說:“看來你真的很厭惡我。”
勝玉有些慌亂。
李檣慣會在她面前裝的,要是以前李檣說這種話,她就隨他去,甚至可能添一把火,讓他自怨自艾個夠。
但是現在或許是內疚作祟,勝玉只想趕緊跟他解釋。
“沒有的。你那么好,怎么會有人厭惡你?”
這是勝玉的真心話。
她注視著李檣的時候,只覺得李檣渾身都在閃閃發光,仿佛隨身帶著七曜星在行走一般,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招致厭惡呢?用頭發絲想都知道。
李檣眼睫眨了眨,說:“你呀。”
“我也不會厭惡你。”勝玉揉了揉額角,李檣似乎不愿意讓她含蓄,非得逼她把話說清楚。
她放棄抵抗一般,呼出一口氣,說:“雖然你有時候真的……很幼稚,也很纏人,但是,我從來沒有厭惡你,昨天那樣對你,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