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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怔了片刻,當年他去問沈漫九,她不承認,說錢是顧京墨出的,說他當時投資了,沒想到真的是她。
為什么,她明明一開始就是在乎他的,卻不愿意承認,秦灼自嘲的勾了下唇,怕他纏著她不放嗎?
那家地下格斗前兩年就已經被他弄垮了,但背后勢力之一,顧家他沒動,因為那兩百萬,他這兩年和顧家還有不少合作。
那時他陰郁厭世,是沈漫九把他從暗無天日的地底下拉了出來,他這條命,是沈漫九給的, 他拿這輩子還她都行。
但格斗場那張契約卻是沈淵出的錢,他忽然覺得惡心得要死,他寧愿在格斗場里一輩子。
秦灼冷笑,“那沈檢察長就后悔去吧,可惜沒能如你愿,我還好好活著呢。我秦灼可不是什么君子,別指望因為那點錢讓我對你感恩戴德,錢我連本帶利還你,但你想動沈漫九,我照樣弄你。”
“我當然了解秦總的為人。”沈淵目光掠過門口,他勾了勾唇,“既然秦總喜歡交換的話,那就讓她陪我回靜港一周,她爺爺很想她,她父母也很想她,一周后,我把她完好無損的還回來,秦總做過的所有事,我都會爛在肚子里,怎么樣?”
沈淵的話激怒了秦灼,“你他媽少拿沈家說事,她早就不是你們沈家的人了。”他伸手扯過沈淵衣領,“你這么想要她,好啊,那就試試看,半小時你要是還能站起來,我把她給你。”
秦灼仍然記得,當年沈淵找人來挑釁,他那樣的性格自然會打回去,結果沈淵轉頭就在沈漫九面前裝作受害者的樣子,還試圖把他送進監獄,借此逼著沈漫九和他分手,卑鄙至極。
“反正沈檢察長喜歡打架,不是嗎?”
“好。”沈淵平靜答應,脫下西裝外套丟在一旁,“希望這次秦總能守信,把她還給我。”
沈淵話音剛落,秦灼就一腳踹了過去,他力氣極大,凌厲至極,沈淵被他一腳踹出老遠。
沈淵試圖掙扎著從地上起來,秦灼直接用膝蓋頂在他胸口處,鐵拳如雨點般落下,鮮血直接模糊了沈淵清雋的臉龐。
他目光冷戾,像是地獄的惡鬼,惡劣至極,暴戾殘忍地將拳頭一下下砸在沈淵身上,“你他媽起得來嗎?”
沈淵倒在地上,僅僅兩三分鐘的時間,便被打得奄奄一息,口鼻處鮮血不斷流出,他目光看向一直在門口安靜站著的沈漫九,被鮮血染紅的唇忽然勾了勾。
他想讓沈漫九也看看秦灼的真實面目。
“秦灼。”沈漫九喊他。
第107章 殺了他
秦灼頓住,他不愿意讓沈漫九看到他暴力嗜血的一面。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沾滿鮮血的拳頭,松開沈淵,起身轉頭看向她,“小九,你怎么過來了?”
沈漫九看著秦灼的眼睛,眼里的光像是熄滅了,她神色出奇的寂靜,眼淚卻無聲的流,“沒事。”
秦灼身上沾了不少的血,都是沈淵的,但他不想讓沈漫九看到他身上帶血的樣子,所以沒有走近她,仍站在原地,皺了皺眉,“哭什么?”
別他媽是因為心疼沈淵。
沈淵的肋骨多半是被秦灼打斷了,呼吸粗重且艱難,血沫順著唇角流出,他聲音艱難開口,“漫漫,對不起。”
漫漫這兩個字她已經很久沒在沈淵口中聽到過,沈淵從小寵她哄她和過去那四年的場景不斷交織,她腦海內兩副畫面,兩種聲音不斷地拉扯,一面是他喊她漫漫,一面是他喊她嬌嬌,沈漫九覺得腦海混沌不堪,頭一陣陣疼,像是有錐子往里鉆。
剛才秦灼和沈淵的對話她聽的真切,秦灼說只要沈淵能站起來,就把她給沈淵,她內心被苦澀填滿,原來在秦灼眼里,她仍舊是一個可以隨便交換丟棄的物品。
是她太高估自己在秦灼心中的地位。
“漫漫,是哥哥不好。”沈淵的聲音虛弱至極,“哥哥用錯了方式,但是想保護你。”
秦灼目光狠戾,一腳踩在沈淵胸口處,腳的位置剛好是他肋骨斷裂的地方,“老子還沒死呢,你就當著面勾引我的女人了,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鮮血打濕了沈淵的眼簾,他眼睫慢慢闔上,聲音也越來越細微,“漫漫,你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沈漫九走上前,“秦灼,你這樣踩他他會死的。”
秦灼腳下的力度絲毫不松,眼神陰沉寒浸,冷冷開口,“死了就死了。”
“放開他行嗎?”
秦灼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躁郁癥顯然又一次發作了,發病的時候他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說話本來就糙,現在更有些口不擇言,“沈漫九,你他媽是不是犯賤,現在又為他哭,心疼他了?你就非要犯賤嗎?剛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沈漫九的神色平靜到蒼白,唇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秦灼一直都是對她溫柔寵溺,這樣難聽的話還是第一次說。
“嗯,我賤,你可以放開他了嗎?”
秦灼深深看了沈漫九一眼,胸口劇烈起伏,轉身大步離開,沈漫九走到沈淵旁邊蹲下,他試圖起來,沈漫九盯著他胸口處的大灘鮮血,“別動,你受傷很嚴重。”
沈淵試圖觸摸沈漫九的手,她躲開,他艱難舉起的手懸在半空中,“漫漫,你還在乎哥哥,對嗎?”
沈漫九知道他身上常年都帶著手帕或紙巾,沈漫九在他的西裝外套里拿出一塊手帕,幫他擦臉上的鮮血,“我不在乎你,我很恨你,但沒想過讓你死。”
“我只是想帶你離開,漫漫。”
“我不會跟你離開,你也不要再來找我,算我求你,放過我。”沈漫九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安靜說。
“漫漫,你根本不了解秦灼,他……”
沈漫九打斷他,“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你。”
“滾開!”秦灼冷戾的聲音響起,墨眸中籠罩了一場濃霧,眼底是化不開的陰沉戾氣,絞著濃濃的殺氣,他不知道從哪拿了一把槍過來,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沈漫九,他動作粗暴,力氣很大,沈漫九被她拽得踉蹌,腰部磕到了一旁的臺球桌角,桌角尖銳,她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摔倒在地。
秦灼本來就力氣大,剛才就看到她親密地給沈淵擦臉上的血,正在氣頭上,理智完全被暴戾吞噬,他皺了皺眉,眼中拂過心疼,關心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硬生生變成了,“活該。”
沈漫九眼眸中氤氳著水霧,咬了咬唇,強忍著腰間傳來的陣陣痛意。
秦灼眼眶發紅,將黑乎乎的槍口對準沈淵,單手上了膛,目光看向沈漫九,“你信不信我殺了他?”
他語氣怒意膨脹,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沈漫九知道他有躁郁癥,發作時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她之前見到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