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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沈漫九剛回到家,便被沈良叫到了書房。
沈良語氣嚴(yán)肅,“漫漫,聽說你前兩天新找了一個保鏢?”
“嗯。”
“宋璋叔叔說你前兩天去了那個保鏢的家?出來的時候還穿著他的衣服?”沈良語氣更沉幾分,“漫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住在貧民窟的那種人怎么配得上你。”
沈漫九安靜垂著眼簾,不愧是爸爸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報告的真夠事無巨細(xì)的。
爸爸和宋璋一樣,秦灼就是他們口中的「那種人」。
可就是他們所說的「那種人」,在沈家落難時,幫沈家逃過一劫,讓哥哥免于牢獄之災(zāi),沈家后來雖然遠(yuǎn)不及當(dāng)年風(fēng)頭正盛時輝煌,但卻依舊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見她不說話,沈良繼續(xù)開口,“漫漫,爸爸也是為你好,不要再和那種不三不四的人來往,說出去也不好聽,對不對?”
前世時,沈家家教嚴(yán)格,沈漫九也養(yǎng)成了溫和懂事的性格,從來沒讓家人擔(dān)心過。
“他就是上次我差點被綁架時救了我的人,不是您口中不三不四的人。”
沈良皺眉,“漫漫,綁架你的人,我已經(jīng)找人查了。”他邊說邊拿出一張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他?”
沈漫九接過照片看了看,點頭,“是,抓到他了嗎?”
“他失蹤了。”
失蹤了?沈漫九垂眸盯著照片,心中隱隱擔(dān)憂。
“還有你身邊那個保鏢,叫秦灼,我也找人查過了。”沈良眼中浮現(xiàn)厲色,“漫漫,你太單純了,你就沒想過,為什么他在你被綁架的時候剛好出現(xiàn)?你沒懷疑過他的用意?”
的確是很巧,但用意嗎?
秦灼從未向自己索要過任何東西,就連手機也是她主動買給他的,他還在出現(xiàn)危險時毫不猶豫地保護她。
“我相信他……”
沈漫九話還沒說完,便被沈良打斷,“相信?如果我告訴你他們兩個人原本就認(rèn)識,你還相信他嗎?”
沈漫九錯愕抬眸,認(rèn)識?
秦灼明明說不認(rèn)識的,他在騙她?
第18章 我是不是真的很臟
“綁架你的人,叫陳彪,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被人追債的亡命徒。”
“還有那個秦灼,敢在黑市打拳的,又能好到哪里去。我找人查過了,他們兩個住的地方差距連三百米都不到,怎么可能沒有聯(lián)系。那個姓秦的救了你,便順理成章地留在你身邊當(dāng)了保鏢。”沈良頓了頓,輕撫手腕的沉香珠串,“漫漫,你覺得他目的單純嗎?”
沈漫九垂眸,心緒復(fù)雜,爸爸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亂說騙她。
如果真的是兩人原本就認(rèn)識,秦灼舍命救她,不過是演給她的一場戲,那就太可怕了。
她不了解現(xiàn)在的秦灼,但以他后來的手段和心機,沒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
目的呢?
她嗎?
從書房出去時,沈漫九覺得頭腦仍舊亂作一團。
第二天,沈漫九在疼痛中醒來。
她伸手揉了揉心口處,昨晚翻來覆去失眠了一整晚,早上才睡著,現(xiàn)在又被疼醒來。
沈漫九無奈地在床上爬起來,為什么又開始痛了?秦灼又怎么了?
這樣下去她早晚要精神衰弱。
秦灼這頭正在倉庫里暴打阿彪。
他眼眸陰鷙至極,嗜血又殘暴,拳頭一下下砸在阿彪身上,指骨上滿是鮮血,周遭陰戾寒浸籠罩,暴虐因子在他體內(nèi)瘋狂滋生,叫囂。
顯然,他在拿阿彪泄憤。
至于憤怒的來源,他今天被通知不用再去保護沈漫九了。
哦,還是那個宋璋來通知的,舉手投足間都是對他居高臨下的輕蔑與不屑。
又被拋棄了,沈漫九甚至不愿意自己來和他說。
那天明明說說的好好的,她提的要求他也都答應(yīng)了,還是轉(zhuǎn)頭就嫌他臟,把他踢到一旁了。
阿彪本就虛弱不堪,每天被秦灼折磨得痛不欲生,他滿臉是血,拼勁全力撐起眼皮,“秦灼…求你…放了我……”
秦灼唇角勾起極其惡劣的笑,拿出一張紙巾來慢慢擦拭手指上的鮮血,動作優(yōu)雅至極,“放了你?”他把沾滿血的紙巾丟在阿彪腳邊,他聲音低沉好聽,甚至還帶著淡淡笑意,“相比直接殺了你,我覺得還是這樣更有意思呢。”
他揚了揚眉骨,肆恣又狂妄,拿出一把軍刀來丟給阿彪,“今天你要是有本事殺了我,我就放過你,怎樣?”
秦灼邊說邊捏了捏身側(cè)的拳,骨節(jié)作響,光他一個人打有什么意思。
阿彪身體微微顫抖,盯著腳邊那把折射著森冷光芒的小刀,他很想一刀扎進秦灼的頸動脈,卻不敢去拿。
他深知,就算有這把刀,他也殺不死秦灼那個魔鬼,說不定還會更加激怒他,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