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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的意思是:要以《籃下風云》的電影改編版權(quán)做為投資的條件之一。”米老鼠推了推眼鏡,有些詫異地問道。
在忐忑中等待了三天后,他得到了嘉然的答復,但卻沒想到會有一個這樣的附加條件。
“沒錯。”嘉然點了點頭,肯定地道:“動畫電影的投資大,制作周期長,相對風險也很大,所以我想你們短期內(nèi)應該還沒有制作電影的能力與意愿,但是我對動畫片卻沒什么興趣。而我和我的好友最近剛成立了一家影視制作公司,目前正在尋找項目,我覺得《籃下風云》就很適合。”
“可是……”米老鼠有些猶豫,“里面的籃球比賽都比較夸張,那些動作與技戰(zhàn)術(shù),恐怕只有專業(yè)運動員才能做的到吧。”
嘉然笑著搖了搖頭,“電影有自己的敘述方式,該如何改編我有我的考慮。”看到米老鼠仍一副不理解的樣子,嘉然道:“小說原作者秦凱在哪兒,我覺得劇本方面的問題還是和他直接溝通比較好。”
“噢。”米老鼠點了點頭,慌忙掏出了手機。“他這兩天也在公司,我這就把他叫出來。”
他和嘉然見面的地點,就在他們工作室大樓對面的咖啡屋里。放下電話沒多久,原作者秦凱就急匆匆趕了過來。他也是個典型的宅男,不過卻是另一種風格,整個人白白胖胖,t恤被汗水黏在身上,顯出了游泳圈一樣的肚子,幾乎能把米老鼠套進去。
嘉然忍不住想,看起來這只米老鼠很可能是他們幾個里最能見人的一位了。
秦凱進門看到米老鼠,呼哧帶喘地走了過來。米老鼠站起來,準備把嘉然介紹給他。
可誰知秦凱一見到嘉然,先是呆了半晌,之后伸出肥厚的手指指著嘉然,臉色又驚又喜,卻哆里哆嗦話都說不清楚,費了半天勁兒才終于吐出了一句話:“b…b…y!!怎么會是你!?”
嘉然登時愣住了,根本聽不懂他這個稱呼,而米老鼠也一臉茫然,“阿凱,這是我為杰哥找到的投資人李嘉然小姐,你認錯人了吧。”
“不不不……”秦凱激動地搖頭,“我不會認錯的。”他哆嗦著掏出手機,按了幾下,調(diào)出一段視頻,放在了嘉然面前,“這段視頻我一直舍不得刪,你就是其中的一個女孩。”
嘉然和米老鼠不由得都看了過去,只見手機屏幕里,兩個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街邊的籃球架下進行著一場單對單,周圍圍著一群老外,跟隨著兩人的動作鼓掌歡呼吹口哨。那兩個女孩卻旁若無人,全心沉浸在比賽中,動作靈活技術(shù)扎實,來往間緊張激烈。尤其兩人燦爛的笑容、充滿戰(zhàn)意的眼神、完美的身材曲線、與粘在緊致的皮膚上隨著肌肉隱隱顫動的汗水,都散發(fā)出一種性-感健康、青春飛揚的耀眼光芒。
“這是……”嘉然一愣,很快就認出了這是去年底在舊金山,自己和路寶在街頭進行的那場。
只聽秦凱興奮地說著:“這段視頻去年被上傳到be,小火了一陣子。當時我一看到,就愛上這兩個女孩了,她們兩個太強太美了,那完美的走位、流暢的投籃,還有最后那精彩的airball……簡直是我的女神……呃……”他忽然意識到了不妥,舌頭登時又打起了結(jié),被一旁米老鼠暗中踩了幾腳也不敢出聲。
嘉然卻灑然一笑,優(yōu)雅地伸出了手,“秦先生,我代表我和我的朋友,感謝你對我們的欣賞。”
秦凱愣了一會兒,不敢相信地伸出肥肥白白的熊掌,小心地握住了嘉然纖細修長的手。嘉然繼續(xù)微笑著:“我想,我們可以愉快地進行接下來的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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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白云之下,長河自北向南靜默流淌著,直入海天相接、江入海口之處。
一葉輕舟停駐岸邊,舟身隨著波浪輕輕起伏,桅桿之上白帆半懸,同樣隨風招展。帆桿之上,一只不知名的小鳥來回踱著步,翅膀幾度展開卻只是繞著桅桿打旋兒,似為即將開始的旅程而激動期待,卻又掩不住故土將離的依依惜別之情。
岸邊立著三道身影,藍衣男子與紅衣女子并肩而立,神情都似帶著不舍。而面向二人的白衣男子,俊美的臉龐上,卻仍泛著似笑非笑的清淺笑意。他衣袂與頭帶在風中紛飛,似乎下一刻就將乘風而去,消失在這片碧空長河之間。
劇組在g省又進行了三周的緊張拍攝后,萬里長征此時終于來到了最后一步——《無涯期》的大結(jié)局:路少楓與華清流于岸邊相對一飲之后,華清流就此登船離去,而兩人從此再見無期。
路少楓與姜凌云在鏟除陌相后就已完婚,而夫妻二人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送別華清流。姜凌云非常了解丈夫?qū)θA清流的感情,因此她與華清流道別后,就先離去了,把時間留給了丈夫。
隨著副導演的指示,張思蕾向路宸微微欠身,又看了成天瀾飾演的路少楓一眼,就走出了鏡頭范圍。
這個鏡頭完成,工作人員迅速忙碌了起來,燈光攝影機同時向前推近,而三個助理拿著打光板,或高或低擺在成天瀾與路宸附近。
兩人借此機會,抓緊時間放松了一下情緒,然后在徐明華一聲‘開始’后,又立刻進入了狀態(tài)。
路少楓望著華清流,眼中滿含著不舍,他想說些什么,卻又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躊躇猶豫之態(tài),毫無平日的從容風度。
華清流卻笑意悠然,道:“我前半生長居雪山絕域,不聞外事外物;而與你相識后,才知這大千世界竟多彩如斯。”他眼中也流露出了笑意,似回憶起與路少楓一路行來的經(jīng)歷,雖不無驚心動魄,卻精彩酣暢,足以令他銘記一生。“得路兄之幸,塞外中原我都已踏遍,眼下也該是時候去領略一番海外異域的別樣風光了。”
他語調(diào)輕松,眉宇間更似隱隱透出了幾分意氣風發(fā),但路少楓聽在耳中看在眼內(nèi),卻只覺心底一片空落茫然,曾經(jīng)的歡笑激動危難艱辛同樣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從起初的針鋒相對到如今的心意相通,此時曲終人將散,才驚覺自己即將失去的是一個怎樣的人,一份怎樣的情誼。
“華兄……”他拿起兩只酒樽,只覺萬千思緒在胸中澎湃翻涌,令他的話音不覺發(fā)顫。“華兄此去,務必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