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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路宸道,卻覺得嘉然的反應有點大。“你怎么了?”
“沒什么。”李嘉然很快地恢復了過來,“只是有點意外,不過跟咱們又沒什么關系。”她說著笑了:“等定妝時我和你一起去,真想趕緊看到你穿古裝的樣子,一定很霸氣。”
“我能得到這個機會,還得多謝你這個經紀人人脈廣大,運作成功了。”路宸笑著。
“可不是嘛。”李嘉然嘆道:“說真的,當一個合格的經紀人真累,得四處尋摸資源,勾搭關系,婉拒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散活兒還不能得罪人……等我找到好項目,咱們自己投資,就不用再這些事兒上浪費精力了!”
“我很期待呢。”路宸笑道。李嘉然除了幫她篩選劇本外,還在著手影視公司的開辦及新電影的思考,也一直忙得不可開交。
兩人聊了一會兒結束了通話,路宸洗了澡,坐在床邊吹頭發時,忽然又覺得手臂隱隱作痛,她掀起袖子,手臂看著雖沒有異狀,但摸上去卻明顯感到那塊皮膚又在發燙,不明顯,卻讓她很詫異。
只是被塊玉墜碰了一下,為什么會這樣?路宸詫異,伸手揉了揉,卻又沒有其他的感覺。
如果明天還覺得疼,就要去醫院看看了。
鉆進被子時,路宸這樣想著,緩緩閉上了眼。
也許是最近一直在沉浸《無涯期》江湖武俠的氣氛里,路宸很快陷入了一個奇異的夢境中——
寬闊的庭院之中花木扶疏,隱約可見幾處亭臺樓閣,即使幽深夜色中,也難掩一派富麗堂皇。天邊一輪圓月,白得帶些蒼潤之色,遠處風掠過竹林,帶來竹葉驚風之聲與幾聲梟啼,更顯夜涼如水。但眼前的一切雖美則美矣,卻帶著幾分陰森,似乎四周的黑暗中潛藏著無盡的危險。
而她站在草地上,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衣——顯然是無涯期里提過的夜行衣,不由想笑。
從十五歲那個噩夢般的夜晚開始起,她就再也分不清噩夢與現實。而重生之初,她時常都會在夢中被過往驚擾,直到在美國遇到米蘭達,她終于下定決心舍棄前世后,她才不怎么再做夢了。
但沒想到她為了演好姬無瑕,卻連做夢都這么敬業。
她想著,就真的笑出了聲。但一只手卻忽然伸出,牢牢掩住了她的嘴,她來不及驚呼,就被人從背后抱起,擁入了一個寬厚堅實的溫暖懷抱中。
鼻端傳來了一股帶著麝香的男性氣息,那一瞬間,路宸渾身僵硬,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迅速放大,已連掙扎都忘記了。
為什么在重生后的夢中,竟還會夢到他?她終不能擺脫噩夢嗎?
一陣破空之聲忽然響起,路宸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待神智恢復清明,才發現自己已矮身在一叢花叢下,而剛剛自己所站之處,竟插-著一排泛著綠光的長針,針尾兀自在夜風中顫動不休。
“你怎么如此大意?”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雖是責備的話語,但語氣卻透著溫柔的關心。
路宸一愣,接著慢慢放松了下來。
她回過頭,面對著眼前的男人,在夢中他的樣子很模糊,但她能感覺到他犀利戒備中不掩關切的眼神。一瞬間,她徹底放下了心。雖然聲音也很像,但這個人不是她的夢魘,霍棲海永遠都不會有這種水般溫雅清透、讓人一望即安心的氣質!
“你是……”她遲疑地開口。她已確信他絕不是《無涯期》中的任何一個人物,但他的聲音與感覺卻不知為何,竟讓她有種隱隱的熟悉感。
“左轉三,遇亭則停,待四聲鳥鳴后,右斜后方一百一十八步,有一處紫鳶花墻,才是出口。”
她話未說完,他卻又低聲說道:“燕王別院傾百余名機關布陣師心血,歷二十二載建成,自燕王居于此處起,慘死此間者數不勝數。我一路跟在你身后,你雖輕功高明,但機關消息卻一竅不知,此等兇險之地,還是速速退出。”
這……每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她卻一句也聽不懂。“等等,我……”
“燕王暴虐,手中殺孽無數。我知你來此必有原因,但此地太過兇險,你一個姑娘家,不該輕易涉險。”他舉手制止了她,“待子時陰陽交替,陣法運轉,整座別院都會成為死地,再無一線生機,你還是趁現在快離開吧。”
“且慢!”路宸忽然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閣下對這里很熟悉,那我們做個交換如何?你也知道我輕功很高,絕不會拖累你,那你帶我到別院正中的寶庫去,我需要找到一樣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至于你帶著我的好處……”她聽到自己故意了停頓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地道:“我對解毒與迷藥小有心得,三日前你在客棧應該就知道了。帶著我,說不定對你有幫助。”
“哦……”男子上揚的尾音帶著幾絲笑意,月下一雙曜黑眼眸神采奕奕,仿佛含著春水初生春林初盛般的勃勃之氣,“你總算承認那件事是你做的了?”
自己的聲音帶上了些歉意,“你也知道我是個姑娘家,那幾個淫-賊殺了會臟我的手,留我屋里又惡心,所以我才把他們隨便一扔,誰知道就在你房門外,而且……”她清脆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憋不住的笑意,“我也沒想到別人居然以為那些淫-賊下手的對象……會是你!好啦好啦,這粒九龍蘊靈丹是我……家秘制,服下后對一般的毒物迷藥皆有克制之用,算是我的賠禮吧。”
路宸一片茫然,似乎有種無形的力量正掌控著她的身體,就算是夢,也太奇怪了吧?但是……她環顧四周,眼前的一切,就像那個面目模糊的男子一般,明明看不真切,卻又給她一種久遠的熟悉感。
她看著那男子接過她遞去的細頸紅綢蓋藥瓶小心收入懷中,男子抬起頭,笑道:“聯手在即,尚不知姑娘高姓?”然后又似乎意識到了不妥,微一拱手,“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