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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珣總是十分誠懇又有些靦腆地點著頭說:“想。”
然后又不依不饒地問:“你呢?”
江夕遲不說話,他就那么看著他,看著屏幕那頭那人的眼神從期待一點點變得有點委屈,那表情實在勾得他心里癢癢的,但慣常冷著的臉上卻不露分毫,直到那一次,他忍不住喊了聲:“朝珣。”
朝珣心里有點失落,但還是乖乖“嗯”了一聲,聲音也蔫蔫的,透過耳機傳到耳朵里,反倒像在撒嬌一樣。
江夕遲摸著懷里那只虎皮貓,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喉結滾動了兩下,啞聲說:“我要掛了。”
朝珣于是更加郁悶了,他悶聲說:“這才多久,再聊一會兒嘛,我好想你。”
江夕遲手指一頓,遲遲沒有按下掛斷,他不知道朝珣這么幾年在哪里、什么時候學會了說這種話,他從前以為自己不喜歡這種黏黏糊糊的情話,到現在才發覺,原來這話竟會讓人一下子心軟。
他啞聲說:“你別勾我。”
他說的聲音不大,但朝珣還是聽到了些,那瞬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意識到他的確說了那話之后,他先是一愣,緊接著又是一陣狂喜,“你也有想我對不對?”
江夕遲說:“想又怎么樣,你又不能立刻飛到我身邊。”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在冬日的里一個寒夜,外頭下著第一場初雪,雪花無聲地落,向路燈借了光,在夜里變成銀片落在地上,轉眼就化,然后一分又一分,一小時又一小時,等到第二天清晨,樹枝上攢下了厚厚一層的雪。
一個人住,家里有時也很吵,那天清晨格外明顯。
虎皮貓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叫,然后是手機鬧鐘,再然后是門鈴。
江夕遲已經記不清自從自己搬到這里住,這扇門響過幾次了,唯一確定的是,來過這兒的人,他十根手指頭就能數的過來。
那天他先是被貓叫聲吵到,起得比平時早些,然后他洗漱、煎了蛋和培根,粗糙地做了個三明治打發肚子,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門鈴響的那一刻,他正系著皮帶,忽然之間心開始跳。
然后他去開門,外頭站著一個人。
朝珣凍得耳朵鼻子發紅,站在門口,手里拉著一個很大的箱子。
他說:“江醫生,外面很冷,能收留我嗎?”
江夕遲還不知道,原來這座城市,冬天也有人在流浪。
他喉嚨哽了一下,說不出一個字。
然后是一個吻,從克制到激烈,從門口到臥室,從衣衫齊整到不著寸縷。
朝珣喘著氣說:“外面下雪了。”
江夕遲說:“我知道。”
他按著他的腰,俯身親吻他的脊背,問他:“雪下得漂亮嗎?”
朝珣手揪著床單,扭過頭來看了眼江夕遲,呼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漂…漂亮。”
他問江夕遲,“一會兒…要不要去看雪。”
江夕遲手指**他的頭發里,頗有些粗魯地拉過他,啃咬著他的唇,熱氣在唇邊涌動,他啞聲說:“不用了,你比雪好看。”
那天江夕遲頭一次上班遲到,卻一整日心情都很好。
朝珣就這么和他同居了,他在這座城市找了新工作,他們白天去往不同的地方,晚上回去相擁入睡。這座曾讓他畏懼的城市,因為有著江夕遲的存在,似乎也變得沒那么可怕了。
冬天是那樣那樣的冷,湖里的水結成冰,哈出的白氣在空中飄散,行道樹上的葉子落得只剩光禿禿的枝丫,朝珣總是怕冷,從前是,現在也是,他縮著脖子出門,帶著寒氣回家,等到江夕遲也回來,他就懶散地拉著他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牽江夕遲的手,放在唇邊親,每天天,一遍又一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