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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次親密接觸(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可能是這些年得到了什么機緣,安德烈身上的力量多得不可思議,完全可以說是法則所能夠容忍的限度,更是遠遠將老死神甩在身后——當然,安德烈將它們?nèi)慷級褐屏讼聛?,表現(xiàn)得和普通的神一樣。如果不是他生來就有感受別人能力的天賦,也不能最后發(fā)現(xiàn)真相。
最令他震驚的是,安德烈身上,似乎隱隱有一絲光明之力在流轉(zhuǎn)。可是這怎么可能呢?當年法則將世界兩分,為的就是相互制約,從而更好地管理控制世界。兩邊身上的力量都是被剔除過的,甚至還下了禁制,保證神只能有自己這一方的力量。即使是沾了一絲一毫對方的力量,都可能萬劫不復(fù),更別說還這么生龍活虎了!
可是看安德烈,他身上的這一絲光明之力與本身的亡靈之力相互交融,不僅沒有引起排斥,反而像是一道盾牌一樣,既保護了安德烈,又使他的實力更加強大。雖然他似乎并不自知,但光明之力確確實實在保護著他。
難道他真的可以……打開這個局?
彭屏驚疑不定,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這是一個重要的砝碼,而他暫時還沒有將所有底牌甩出來的打算。想了想,他用手上的另外一個消息交換:“我還有一個情報。”
安德烈挑眉。
彭屏整了整呼吸,粗啞的嗓音開始蔓延:“來找你們的克里科夫,是法則的走狗。你們錯信他了?!?
安德烈仍然是那幅無喜無悲的表情,仿佛這個消息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沖擊:“愿聞其詳。”
安德烈的表情太過平常,這讓彭屏的心中忽而產(chǎn)生了一絲惶惑??桃夂雎赃@份惶惑,他繼續(xù)道:“神造二等神,猶如法則造神一樣,都恨不得完全掌控對方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會造出這么有反骨的存在?”彭屏冷笑著,嘴角的膿液又流了一手,黃黃白白,看上去很是惡心,“再說了,在山上呆了這么久,光明界沒有一個人來救他們,他之前也沒有在光明界呆很久,怎么可能還心存情意,還要拯救近乎崩潰的光明界?不過是騙你們罷了。”
安德烈沉吟了一會兒,轉(zhuǎn)而提了另一個問題:“光明界現(xiàn)在的狀況到底怎么樣?我們始終無法聯(lián)系到。”
“很差,”彭屏嘆息道,“光明神隕落后,不過茍延殘喘罷了??死锟品蛴衷谀抢锢瓗徒Y(jié)派,煽風點火。光明之力越來越少,世界力量越來越不平衡,無能又自大的飯桶越來越多,再這么下去……現(xiàn)在想來,毀滅世界的局,他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下好了?!彼鋈簧隽藷o力感,以及一種被神玩弄于鼓掌之中,卻無力掙脫的絕望。
“嗯,確實。我信你?!?
“這么就相信我了么,公爵?”彭屏笑道,“不怕我在騙你?”
安德烈也假笑了起來:“當然不怕。因為這些……我早就猜到了。”
什么?!
彭屏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他顫抖著,完全不敢相信事情的轉(zhuǎn)變:“我本來以為……確實……否則你不會……”他頹然地癱倒在地,喃喃道,“所以我的籌碼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嗎?”
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連這一點安德烈能夠猜到。怪不得……彭屏想起安德烈一直以來的表現(xiàn),好像深陷其中,樂此不疲地進行著娛樂圈爭奪戰(zhàn),像得幾乎以假亂真,連他都沒有能夠發(fā)現(xiàn)。他之前還在想,以安德烈的天資,無論如何不可能這么沉迷,現(xiàn)在才知道,他早就掌握了底牌,所以才能這么有恃無恐。
難道必須得用那最后一個砝碼了嗎……?彭屏不甘心地捏緊了拳頭,表面上卻仍然是一片恭敬。
安德烈將彭屏的失態(tài)看在眼里,卻并沒有說破,只是淡淡道:“也沒有。你確認了我的想法。合同仍然成立。”安德烈低聲道,害怕吵醒懷里的少年,“說吧,你的要求?!?
果然是史上最強的死神!彭屏眼前一亮,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再看向安德烈時,眼神也充滿了感激:“我的要求是,讓母親恢復(fù)神智。”
“哪怕她恢復(fù)神智后,又會去為那個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安德烈輕笑道,“所以你這麻煩一趟,到底是為了什么呢?這樣一來,不就又回到原點了么?”
“是啊,又回去了,”彭屏嘆息著,將尖尖的手指深深插入亂發(fā)下的頭皮,使得暗紅色的鮮血順著頭皮汩汩流出,“我本來以為我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母親,卻沒有想到,那樣的她也已經(jīng)不是她了。還是回去吧,不過……也不算一無所得?!?
“嗯?”
彭屏深吸一口氣,忽而極為鄭重地說道:“公爵。你一定可以打破這個局,你一定要堅信自己的能力。”
“這個不用你說,我當然知道?!?
“那就好?!迸砥咙c點頭,單膝跪地,拱手道,“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電影屏幕忽而黑了一下。下一刻,之前被推到后面的女鬼又回到了原位。電影的配樂響起,劇情又繼續(xù)發(fā)展了。
安德烈抽搐了一下嘴角。前面還好,他霸道總裁的形象還沒有崩掉,可是為什么到了最后,他總覺得自己像是穿越到了中國古代,演的是江湖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