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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兩受相見必定相親
一般來說,被挖消息的人有兩個命運:要么是被人驚嘆于“臥槽此君竟然是這樣的啊”,要么是被人唾棄為“臥槽此君居然是這樣的啊。”兩者看似相同,但也有所不同。前者主要是好的一方面,表現得是扮豬吃老虎,落魄乞丐被發現原來是王子的爽感,而后者則主要是壞的一面,表現為此人形象的霎時坍塌——黑歷史成堆的人一般都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被反復揶揄。
黎原屬于前者。
群眾們烏泱泱地跑到黎原的音樂空間,各自懷著不同的目的。粉們是歌荒,想要看看大大的曾經之作是不是也一樣那么棒;黑子們想掌握黑的力據,并打定主意,無論聽到什么都要黑酸挑一番;路人們則是湊熱鬧,是追趕潮流的弄潮兒……
然后的結果就是:粉們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黑子們糾結不已,拼命抗拒轉粉的沖動;路人們一部分轉粉,一部分聽歌聽得很開心。
因為作品確實不錯。
伴奏很簡單,一看就是學生的業余作品,編曲也不復雜,甚至有幾分青澀的痕跡,但卻看得出來其中的靈性。每一首歌曲都有獨特之處,搖滾、抒情、爵士……每一個領域都有自己的探索。他的進步大得驚人,每一首歌比起前一首都有極大的進步。盡管和近來為七卡做的那幾首歌比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沒有人能夠否認這些歌曲中蘊含的巨大能量。
他一定會成為巨星的——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所有的歌曲中,點擊量最大的還是那首《無題》——因為黎原的主頁基本沒有人看,所以他干脆將這個當了倉庫用。當初在學校藝術節表演《無題》時,黎原拜托易子鋒幫自己錄下來,隨手傳到了主頁里面。雖然耶德不接受任何翻唱和二次創作,不過黎原在主頁上早就申明“我放棄一切權利',所以也不算違背耶德的態度。
所有人都被這首歌震撼了。
簡單的曲調,只是吉他的伴奏,被這個少年清清淡淡的唱出來,音質中還充滿了雜音。但它偏偏像一道光,即使是再大的阻礙也不能阻擋其中的美感。少年的歌聲青澀,卻又帶有一絲惆悵,特別是全曲的尾音,近乎哭腔,又好像在呢喃,將《無題》本身所蘊含的痛苦和憧憬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
之前藝術節的視頻也被網友扒了出來。黎原的粉絲隊伍迅速壯大,甚至有了專門的論壇和貼吧,而從中又嗅到了jq痕跡的某小分隊也暗搓搓地進行著創作……
“在黑暗的盡頭遇見你……”
“啊啊啊唱得真好!”夏歸陶醉地雙手捧頭,“我好喜歡這首歌!我覺得這首曲子絕對是最配歌詞的!”
“哪有啊,”黎原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挺一般的,我覺得寫得還不夠好……誒,你電話響了。”黎原指指夏歸正在震動的某果。
夏歸點點頭,拿起電話:“喂……哦我啊,我去朋友家玩來著,晚上可能會晚點回去……哥哥你不用擔心啦!朋友是誰?”夏歸看了黎原一眼,大大咧咧地說,“就是黎原啊,一個很有意思的音樂系的同學。哥哥我給你說,他的歌寫得超級好!啊啊啊我簡直要成為他的死粉……嘎?”
“咋了”黎原又遞給他一塊自制馬卡龍蛋糕,“干嘛一臉震驚的表情?”
夏歸一臉呆滯地指指電話:“我哥掛我電話了。搞什么啊,他從來不掛我電話的!”夏歸氣鼓鼓地鼓起了嘴,配上那張完美的硬漢臉,看著極為滑稽。
“說起來,為什么家里后來又準你學表演了啊?”兩個人也算是比較熟了,對于夏歸的情況,黎原也大概知道一些。現在他在表演系學得很好,好像片約也不愁,最近剛接了一部大劇的角色。雖然角色很小,但能夠得到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沒有很強的后臺,根本不可能給一個小新人。
“哦,是這樣的,”夏歸一邊啃面包,一邊解釋道,“小時候當童星是因為爸爸虛榮,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后來想讓我繼承家業,就不準表演了——這些你都知道了。一年前,爸爸去世了,”夏歸的語氣有點黯然,“將家族企業傳給了我。然后我就交給哥哥了。”
“!!這么爽快!這和小說里寫得不一樣啊!”黎原驚訝得連蛋糕都掉下來了。夏歸被培養得也太沒有心機了吧,就算視金錢如糞土,但好歹也是一筆財富,就這么干干脆脆的轉出去真得好嗎?
黎原不禁對他肅然起敬。
“哦,不是這樣的,”夏歸老老實實地說,“我留有一點股份,保證吃喝是不愁的。其實我一點都不適合當霸道總裁,我腦子也跟不上。勉強去做的話,無非就是一個新式敗家子罷了。給哥哥也好,一是他能力強,對公司也熟悉;二是他也是自家人,給他也不算是違背了老爹傳承家族企業的愿望;三嘛……”夏歸聳聳肩,“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啊。這樣對大家都好。”
黎原點點頭,真心地說:“能將事情看得這么通透,我倒是真的對你肅然起敬了。”
“有嗎?”夏歸摸著頭,傻大個似地笑起來:“而且哥哥人真的挺好,甚至打算為我專門開一個經紀公司。怎么可能啊,家里又不是做這個的,”夏歸搖搖頭,“現在他正在幫我和凱撒集團交涉,不久應該就能有結果了。我果然還是適合當一個花瓶嘛!”
“……”剛想夸你你就喘上了是嗎--
“那么花瓶同學,我能問一下,為什么你會出現在我家里嗎?”
門口突然傳來了冷淡的聲音,就像是蛇一樣,其中的危險讓兩個二貨都感覺出來,飛速地站起來:“安德烈,你回來得這么早啊。”黎原訕笑道,“這是我朋友,夏歸。夏歸,這是我……”黎原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介紹。
安德烈將金邊平光眼鏡摘下來,淡淡道:“同*居人。我是他的經紀人,他現在住在我家,方便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