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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圖書館？那是什么？”

凱撒一愣，這才意識到，拉菲早在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前就隕落，根本不知道后世的事情，連忙解釋道：“禁圖書館是在大戰(zhàn)的原址上建造的，里面既包括各種□□，也囊括了大戰(zhàn)所涉及的所有事物。當(dāng)時動用禁術(shù)太多，土地承載著太強的能量，安德烈和杰茲擔(dān)心這些東西流傳出來會危害亡靈界，于是就干脆將它們列為禁地了。”

拉菲點點頭：“你們做得不錯。所以，我必須要去禁圖書館。”

“我不相信你。”安德烈開口道。

“你不相信我，他就沒法回來。”

“可是你什么都沒有對我們說清楚，”安德烈目光如炬，說話擲地有聲，一看就是考慮很久了，“當(dāng)時戰(zhàn)爭的原因，你為什么突然從光明界回來，為什么最后所有人都同歸于盡了，還有為什么你要給我……算了，那與你無關(guān)。”

“光明神為什么關(guān)系與你這么曖昧？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冥神，我們很尊敬你，可死去的人一定是要有交代的。”安德烈嘆了一口氣，“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拉菲仍舊是淡淡地笑著，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眼神里只是稍有哀憫：“我說了，我記不得了。”

“而你甚至連一點悲傷都沒有。”

“所以呢？我也說了，我被光明神篡改了記憶與情感，”拉菲的笑容無法控制地?fù)P得更高了，“很抱歉從一開始就在激怒你，孩子。但我真的沒有辦法感受到任何正常的情緒，甚至現(xiàn)在，我心中充盈的都是快意而不是悲傷。”

杰茲和凱撒一愣，之前一直覺得的違和感總算是迎刃而解。不同于跟著死宅老爸生活的安德烈，他們兩個人小時候是見過拉菲的。記憶中的拉菲，溫和如水，嘴角總是噙著淡淡的笑容，但每個人都很溫柔，即使是被冒犯了也不會生氣。可是那樣的拉菲公爵，絕不等于現(xiàn)在這樣的毫無感情。

從一開始他就在笑，不管安德烈說什么都在笑，現(xiàn)在看來，可能真的是光明神搗的鬼。

安德烈嘲諷地翹起嘴角：“這并不能構(gòu)成你背叛亡靈界的理由。”

“我最后說一遍，我記不清。”拉菲加重了語氣，“孩子，如果你想要得到答案，如果你想要找回你的愛人——哦，插一句，在靈魂交接之前我看了他一下，確實是個好孩子——如果你還想要讓這個折磨大家的局結(jié)束，讓我這把老骨頭也能夠徹底解脫，就請盡快帶我去禁圖書館。一定要盡快，要不然光明神恢復(fù)之后，我不能保證我還會不會有正常的神智。”

“信與不信，決定權(quán)在你。”

“喂！我也是亡靈神好不好！為什么決定權(quán)在他啊拉菲叔！”杰茲不滿地抗議。

安德烈偏頭輕喝：“閉嘴！”

回過頭來，安德烈定定地看著眼前笑意盈人的男子，久久沒有說話。

整點到了，墻上的自鳴鐘響了一下。

“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把人間的最后一點事給處理好。”

“你要多久”拉菲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笑容也松活了一下。

安德烈頓了一下：“三天就好。”

***

“所以咱們就這么在這林子里呆著嗎？”黎原看著旁邊啃雞腿啃得滿嘴流油的小安德烈，無奈地嘆了一天之中的第二十一口氣。

小安德烈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黎原用草繩給束成了一束馬尾，正松松地垂在后面。聞言，他的腦袋晃了一下，雞腿還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說：“你真煩人，老爹說了，這次禁閉是一百年的期限。我才呆了十年呢，別著急啊。”

黎原躲開他拍過來的油乎乎的爪子，崩潰地說：“可是我都給你當(dāng)半年的保姆了！”

“嗯，所以一共是十年半了。再接再厲啊。”

“……”黎原欲哭無淚地看著眼前的小破孩，第一次有一種“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強烈沖動。以這小孩當(dāng)人質(zhì)，應(yīng)該就可以出去了吧？

“再來一塊。”

“哦。”黎原條件反射地又遞了一塊，等到伺候完了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ヾ(｀Д′)我擦這就是人類的奴性嗎！

只不過是半年啊！當(dāng)保姆和忠仆當(dāng)?shù)眠@么順手是要鬧哪樣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