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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就別傲嬌了好不好!是你在搜集逃亡亡靈還是我啊!再說了,你再不去的話,姬哥可能就……”
安德烈揪了他一把呆毛,打斷了他的話:“姬哥?這才幾天就這么親熱?早知道你是一個這么沒有立場沒有節操的人,我就應該直接自己帶你!”
黎原把毛從他的手里搶下來,氣得暴跳如雷:“你不要把兩個筆直漢子的正常工作相處都看得這么齷齪好不好!不對,我特么為什么要向你解釋啊!”
然而不管黎原怎么勸,安德烈就像是傲嬌之魂上腦了一樣,死活就是不去,“我才不想見那個挖墻腳的過氣老男人”——這是安德烈的原話。
==為什么他覺得安德烈越來越小孩子了,是錯覺嗎……在伺候安德烈吃了親手自制中式美味晚餐,又哄了一晚上仍然未果之后,黎原終于放棄,垂頭喪氣地打開辦公室的門:“我走啦,你早點回去休息。凱撒給過我進入城堡的鑰匙,你不用擔心。”
安德烈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泡得熱氣騰騰的茶,想著今天被伺候的酸爽,嘴角微微翹起。
波蘭這種高緯度地區的夏天是一種很魔性的事物,具體表現就是白天特長,晚上特短,而若要繼續細化的話……那就是已經十點了,然而天色還仍然是黃昏狀態,連太陽都還沒有完全沒入地平線,還在盡職盡責地照耀著這一片寧靜的土地。
波蘭的公共交通極其便利,每個月只需要交大概人民幣一百元,便可以隨意使用一切交通工具,因此在剛來波蘭的時候,凱撒給他和安德烈都辦了一張區雖然有點遠,但凱撒集團有直達moto區的公交車,還會開到很晚,實在是出行必備的良品。
在車上晃晃悠悠了好一會兒,黎原總算是在快遲到的時候趕到了。微淡的夜色暖光中,路燈照耀著,一對招搖的外國情侶正在燈下忘情地擁吻著,而路燈的另一邊,kebab這個單詞上面布滿著霓虹燈,一閃一閃地,照耀著下面不少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
這種烤肉店兼酒吧的存在,與便利店一起,是這個一到晚上七點就統統關門的城市中唯二還會營業的存在。
kebab里面,群魔亂舞,燈光照耀。黎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頭都要大了。連比劃帶憋單詞,糊糊涂涂地好歹算是在一群高壯兇惡的漢子中殺出了一條血路混了進去。
姬衍戴著大大的墨鏡,寬檐帽拉得低低的,坐在角落的兩人座上,面前擺著兩杯德國啤酒,卻沒有動。見黎原來了,他立刻起身,引著黎原的同時朝他后面看去:“小原,你的朋友呢?”
黎原打著哈哈:“啊……那個,他身體不適,不適。”
姬衍的臉上一閃而過極度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又被平常的溫潤表情所替代:“你們關系很好吧?”
“好……吧?”黎原的聲調在狂暴的空氣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姬衍一愣,既而笑出了聲:“明明就是很親密的關系,為什么不承認呢?你喜歡他吧?”
“誰喜歡他啊!”黎原的臉漲得通紅,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姬衍搖搖頭,笑意越來越明顯:“可是他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姬哥……你怎么了?”黎原看姬衍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對,拉了拉他的袖子。
昏暗的燈光下,群魔亂舞在舞池中,dj正拿著大話筒活躍著氣氛,來來往往的服務生正在其中來往穿梭,如果不是用吼的,根本就不能聽到彼此的聲音。不遠處的高處被懸掛了一個小電視,正在播放著最新的娛樂新聞,上面姬衍的臉一閃而過,很快被混亂的背景和波蘭女主播流暢的口條所取代。
黎原驚訝地看著電視屏幕,想要辨認,卻一句話也聽不清,更別說聽懂:“姬哥!這是怎么回事!”他驚訝地問道。
姬衍的聲音壓得很低,在亂七八糟的噪音中,如果不是黎原的身體素質大有提高,根本就不可能聽清:“我在通告上制造了一起小混亂,仗著自己調查過附近的路逃了出來,湯米們被主辦方留了下來處理事情……我是不是很可笑?”姬衍自嘲地笑了笑。
“沒有,”黎原抱緊啤酒杯,用力地搖了搖頭,“只是,究竟是什么樣的事情,需要你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呢?”
以姬衍的地位,能夠讓湯米被親自留下來收拾殘局的通告,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對于一個娛樂圈的人來說,哪怕是很小的事情也可能讓大廈坍塌,更別說是這種在重要場合放鴿子的行為了。
那么,哪怕是毀掉自己的未來也在所不惜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