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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魯吉停下來等了等她。
抬目,看向提起那個警察的人,烏涵穩(wěn)了穩(wěn)情緒,幾步走近他,“沒什么,在想案子。你剛才說有警察來查案,這不正常嗎?”
“其他警察來查案很正常,姓陸的人就有些問題。他關(guān)注的不是這幾起命案,而是關(guān)注來調(diào)查命案的人。你說,奇不奇怪。”
“是挺奇怪的。”烏涵笑了笑,眼睛斜向林子深處,死去的林森來了這里,正在看著他們,她身上爬滿了腐蟲,“魯吉。”烏涵拽著看不到這些的人,“林森死在哪里?”
突然提起林森,魯吉蹙眉,他指著林森站立的方向,“那片密林里,你還在那里點過火呢。”
“給我講講她吧。剛才葉東沒有說完你就來了。”
“她一個死人,難不成還是嫌疑犯嗎?”魯吉搖了搖頭,繼續(xù)向前走。
他并不了解烏涵的世界,不知道,在烏涵眼里,人和鬼都有可能是嫌疑犯,更何況是這樣一個令人心慌的女鬼。她幾步追上魯吉,“你總拿我和她作比較,我只是好奇她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魯吉沉默半晌,望了眼烏涵才道,“她是個好女人。有正義感,有愛心,也很堅強(qiáng)。她比任何人都愛這片林子,還說,林子就是她的家,生活在林子里,就是活在家里。我們這里盛行一句話,‘林子與家,都是我的’,這還是林森說出的話呢。”
“那她的家庭情況呢?”
“她有父母和弟弟,葬禮那日,我見過他們。”
“你為什么要她做徒弟?”
“她畢業(yè)那年和同學(xué)來林子里玩,我當(dāng)時在巡林,見她們幾個女孩子在幫一個身體不舒服的游客,就和她們一起將游客送去了醫(yī)療站。我當(dāng)時玩笑一句,‘我們這兒可缺護(hù)士,要有你們幾個幫忙,那就是如虎添翼了’。誰知,這丫頭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就留了下來。”
提起林森當(dāng)年,魯吉滿臉的懷念,嘴角都帶著笑,他記得她的每一件事,丟臉的事情記得最清,也會大笑幾聲。
烏涵觀察著陪他們一起走的林森,這個女鬼傾斜著腦袋,也露出在回憶曾經(jīng)的表情。看樣子,有些事情因為她死去太久已經(jīng)記不太清,這樣被魯吉提起,她像是被喚醒了記憶,也笑了起來。
樣子雖然猙獰,可她的眼角與魯吉一般,瞇成了縫。
“我先不陪你回去了,我還要去林子里轉(zhuǎn)轉(zhuǎn)。”烏涵停步,想去和林森說幾句話。
魯吉點點頭,獨(dú)自朝營地走去。
立刻轉(zhuǎn)身,烏涵想要攔下林森,她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烏涵掐腰呼出口氣,對著肩膀安慰自己,“沒關(guān)系,鬼多得是,不差她一個。”
她緊了緊肩膀的旅行包,抬步朝林子深處走去。
剛才與葉東、魯吉的談話讓烏涵對這個案件的發(fā)展有了新的認(rèn)識,也有了更加明確的懷疑對象。那個人與大家看到的不太一樣,或許,這就是突破口。
魯吉說有警察介入調(diào)查,卻沒有什么進(jìn)展,那是因為兇手聰明,選擇了這樣一處開闊的地界殺人,而且,是有計劃的殺人,可見兇手心思縝密。這里來往的游客眾多,而且地廣林大,行兇時不易遇見人,也沒有監(jiān)控一類的記錄工具,更加方便。或許來這里殺人,是兇手早就策劃好的。
通過死者的情況來看,他們沒有直接或者間接的關(guān)系,兇手好像是隨機(jī)選擇目標(biāo)下手。這樣更加增大了調(diào)查的難度,讓人很難判斷兇手的殺人動機(jī)。
天然屏障,毫無章法,單單兩點,就已經(jīng)讓調(diào)查人員頭痛了吧。
所以,烏涵相對于那些執(zhí)法人員而言,就有許多優(yōu)勢,畢竟,她可以拿死去的人做線人,獲得更多的線索。
“你可想好了,這是我們第一次,可別做的太絕了,偷獵是小,殺人可是大事啊。”一個粗礦的聲音傳來。
烏涵立刻蹲下身子,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不遠(yuǎn)處,幾株樟子松下跪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那人膝蓋旁是一副碎裂的眼睛。另有三人站在那里,身上背著獵.槍,也都有傷。
“周珉。”烏涵驚愕,看清了跪地的人。看來他是巡林的時候遇到了偷獵的。
烏涵手上沒有通訊工具,沒辦法立刻叫人來援救。她想了想,正要起身往營地跑,卻聽到了另外幾人的聲音。
“這小子可看到你們幾個菜鳥的樣子了,如果讓他平安回去,以后這林子你們可就別想扮成游客混進(jìn)來了。”又有四個高個子走了過來,打扮的像是背包客,身后的行囊鼓鼓的。
“我們聽大哥的。”被叫菜鳥的三人看向說話的人。
那人想了想,冷笑一聲,“算你們幾個好運(yùn),最近不是出了一個什么‘分尸魔’嗎?聽說殺了不少人,鬧得人心惶惶的。你們不如學(xué)著那個兇手的手法,把這個護(hù)林工切成幾塊兒,也沒人知道是誰干的。”
“殺……殺人啊。”其中一個被周珉打腫了臉的人猶豫,“這是犯法的。”
高個子大笑一聲,“殺人是犯法的,你偷獵就不是了?”他碎了那人一口涂抹,“還想帶你去可可西里抓些值錢的東西,就你這慫樣,干完這一票就回家種地去吧。”
三人面子上掛不住,抿了抿嘴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