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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并且等到了他,那這個賭就是我贏了。
車門剛打開一條縫我就忍不住大喊了一聲楚悉,然后朝他跑過去,跑了幾步還絆了一跤差點摔倒。一時沒剎住車,幾乎要貼到他身上。我喘著粗氣后退了一步,左顧右盼,把雙手**兜里又掏出來。氣終于喘勻,我抬眼望向他,抬手向后一指,說,我來附近辦事。我不自覺咬了下嘴唇,吐出含在嘴里的半口氣,又把剩下半口咽下去,說,要一起喝點什么嗎?
所幸楚悉沒拒絕我,讓時間能比較順利地流逝過去。在車上我們誰都沒說話,只有導航發出冷靜的提示音。我一路上都非常想運轉腦袋來準備點待會該說的話,然而就是無法集中精神,每一個念頭都在主語“我”上面打轉。直到到達目的地,我和楚悉坐了下來,也一點有用的也沒轉出來。
只轉得我愈發焦急,焦急滿溢,我開始習慣性地想把責任推給別人——我迫切地期待楚悉先說點什么。
他在跟服務生點單,轉過頭問我喝什么。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說,可樂吧?你要開車。我隨便點了點頭,我沒空想我要喝什么,我在想只要楚悉說一句我想聽的話。不用是他愛我,只要說句讓我回來,不是直白的表述也無所謂,找任何的借口、拐無數的彎抹無數的角都行,只要他主動說出口。哪怕他需要有個人給他開車都沒問題。
他問我身體怎么樣。我看了他一會,說,很好,比在你身邊晃悠的時候好。他笑了笑,然后抬頭看我,說那挺好的。
我忍受不了,徹底拋去對他的最后一點要求——他不開口就不開口吧,反正從頭到尾都是我主動,一次和一百次沒有區別。
你還不會開車嗎?我問他。他搖搖頭,?說沒時間學。那你缺司機嗎?我說,我可以給你開車。我舔了舔嘴唇,說,你現在也是個老板了,跟客戶談生意總不能老打車去吧。
我知道我找的理由站不住腳,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會兒桌子下面的凸起,又把手背貼上金屬桌腳。我的手本來就涼,這樣一貼更涼,涼到我幾乎感受到了一點熱度。
你的理想薪資是多少?楚悉突然說。他垂下視線,勾了勾唇角,像是對桌子袒露出了個無奈的笑容。他重新看向我,說,我應該給不出來。我怔住,沒想到他會這么問,隨口說,按次收費,五環內五十,五環外一百。他低頭笑了,喝了口啤酒,說,比出租車貴。
我的臉頰發燙,下意識用手背贈了下臉。瞬間需要降溫的臉降了溫,需要升溫的手也升了溫。我張了張嘴,說,一個月五次以上打九折,十次以上打八折。楚悉這次看著我笑了,點了點頭,說,好。
然后我就真的給他當起了司機,當然并不是全職,百分之八十是鬧著玩的成分,畢竟我有自己的工作。楚悉也把這件給我的差事掌握在“兼職”的程度,一個月叫我去接他的次數連九折的門檻都沒有達到,但是至少算是個你來我往的借口了。
有一次半夜我接他回家,只剩下最后兩個路口時我問他,你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嗎?他靠在副駕駛背上,很疲憊的樣子,閉著眼嗯了一聲。我的手在方向盤上滑了幾下,假作隨口一問,房租多少錢?他說了個數,我感嘆道,這么便宜,幾室幾廳?兩室一廳,他說。就你一個人住?我問道。嗯,他說,之前合租的人搬走了。
那我跟你合租吧,我說。我倏然感覺自己的心像一瓶在被打開的紅酒,軟木塞子即將拔開的瞬間是最令我害怕的,害怕到忍不住想伸手制止,卻又隱隱期待“砰”的那一聲。我連忙補了幾句,你這里離我工作的地方近,我現在租的又偏又貴,還快到期了,我最近正好在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