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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搬回來住吧，楚悉突然說。我說不。我知道你和樊憶川什么都不是，楚悉說著放開了我被他當(dāng)成玩具把玩了半天的小臂，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他嘆了口氣，說，你要演也演得真一點。

楚悉突如其來的“告白”使我惱羞成怒。我心里明白他從來沒把我和樊憶川的關(guān)系當(dāng)過真，但直截了當(dāng)?shù)亟掖┦橇硪换厥虑椋螞r還是用這么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來。仿佛我就是個小丑，站在他眼前的聚光燈下。早就脫掉所有裝扮，百分百將自己坦露，毫不保留地給他看到我的全貌，不只笑臉，還有所有陰影角落。然而不論我做什么，從來都不能真正探觸到他包裹完整的生活。

我和樊憶川什么都不是，我從他懷里抽回手臂，冷聲說，那我和你是什么嗎？他沒應(yīng)聲，笑容凝固在臉上，看起來還是那么快樂，我卻要被突然涌上來的情緒沖得潰散。我從來都管理不好這種按理說腦袋應(yīng)該可以控制好的力量，每次因為一句話或一個眼神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觸發(fā)后，總要演變成洪水才能收場。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全力控制住自己，一字一句地問他，請問關(guān)于你的部分我演得夠真嗎？說完我起身給他打開了車門，讓他下去。這回楚悉乖乖聽了話，下了車，關(guān)上了車門，從車前繞過卻沒往樓里走，反而走到我這邊的車窗外，抬起手，用指關(guān)節(jié)在車玻璃上輕巧地敲。

嘟嘟聲仿佛是敲在我的腦袋上，敲得我心煩意亂，一個頭兩個大。降下車窗沖楚悉大喊，我和樊憶川在一起開心死了，作為室友他比你強(qiáng)不知道多少倍！我氣還沒喘勻，就聽他說，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美國。我愣住，楚悉挑了挑眉，幾乎是習(xí)慣性地伸出手在我的背上一下一下摸著，配合著手部動作做著深呼吸，同時說，吸氣，呼氣，吸氣，呼氣——酒氣吹了我一臉。我下意識跟著他的節(jié)奏呼吸，因為以前做過無數(shù)次，對我來說跟條件反射一樣。

容禮，你還不了解我嗎，我什么都知道。楚悉一邊為我順氣一邊說，話說得慢吞吞，還有點大舌頭。你知道個屁，我說。

他笑出了聲，另一只胳膊搭上車窗框。我見狀按下按鈕，車窗猛地往上升，他被突然的動靜弄得胳膊一滑，重心不穩(wěn)，一個趔趄，搖晃半天才站穩(wěn)。

站住了又開始笑瞇瞇地敲車窗，我不理他他就一直敲。我降下個縫隙，他雙手扒在上面，眼睛框在縫隙里。十分得意地說，我什么都知道，真的，容禮，我知道這兩個月你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的。我氣得又要升車窗，他卻不放手。在快要夾住他的手指時我只好停了下來。

這回他直接拉開車門，右手扶住駕駛座椅背，手就伸在我脖子旁邊，指腹時不時碰觸我的皮膚。我扭頭躲開，他彎腰鉆進(jìn)來，直勾勾對著我噴酒氣。搬回來吧，楚悉說。我轉(zhuǎn)頭看向他，他慢慢變出一個笑容，我對著他的嘴唇親了一大口。

他沒動，仿佛沒發(fā)現(xiàn)我做了什么似的，依然笑著。搬回來吧，他跟復(fù)讀機(jī)一樣嘰哩哇啦。我半天才開口，問他，有什么好處？他沉思了一陣，說，我可以給你做飯，做早餐，晚餐。這就沒了？我說，你天天忙著喝酒，哪來的時間給我做飯。

他皺了皺眉，好像真的在認(rèn)真思考我提出的問題。我接著說，我看什么好處都沒有，只有麻煩，你就是想我給你當(dāng)免費的司機(jī)。

他露出一個默認(rèn)的笑容，說，搬回來。我推他，走開，沒的商量。還有以后再把我當(dāng)司機(jī)支使得給錢知道嗎，我的勞動特別珍貴。

楚悉不僅沒走，反而更貼近了我一點，手從車背覆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