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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們個個抽出長刀,齊齊向晉王一家撲來。
這是要在宮里直接將晉王一家劫殺?
所謂賞月,是一場鴻門宴!
晉王冷冷一笑,身形未動,冷著臉看著正向他撲近的兵士,果然,在離他不到一米的距離,正揮刀砍來的兵士身子一軟,齊齊倒下。
晉王淡淡一笑道:“阿離,有長進啊,新研制的么?”
“前年制的,只需聞到一點,就能腸穿肚爛而死,有不怕死的,接著來,爺今天備足了料等著你們。”夜笑離冷冷地回道。
倒在地上的官兵果然一個個都捂住肚子,痛嚎起來,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則抓撓著全身,有的受不住痛,干脆一把捅進自己的肚子,自殺而亡。
只是一個回合,向前撲的官兵就倒下十幾個,而且死狀慘不忍睹。
盡管圍住晉王一家子的精兵黑壓壓的數也數不清,而晉王一家,加上隨從護衛,頂多也不操過十個,官兵們不用刀砍,齊齊上前,踩也能將這一家子踩死。
但是,夜笑離的毒太恐怖了,地上死去的官兵給了他們太大的震懾力,官兵們一時竟然往后退卻。
為首的蒙面人道:“敢退者,斬!”
說話間,袖箭一甩,逃在最前面的那個頓時中箭倒地。
涌退的人潮再也不敢動,又圍了上來。
“殺!”蒙面人手中旗幟一指,冷冷地下令。
又一批軍士不怕死地沖上來,這一次,夜笑離沒有用毒,驚雷和驟風兩個已然躍起,身形如電,只是幾息之間,如割草一般,齊齊將沖在最前頭的兵士的腦袋割了一大片,鮮血遍地。
兩人回來時,一人手里還提著一個腦袋,高高拋起,扔向軍士中間。
軍士中,頓時又是一陣騷亂,有膽小的直接尖叫起來。
晉王回身將王妃往懷里一攬,捂住她的臉:“害怕就別看。”
王妃掙扎著從他懷里鉆出來:“不怕,王爺浴血疆場多年,妾身最大的愿望就是與王爺能并肩站在戰場上,可妾沒本事,不會武,今天這個機會,妾怎么能錯過?”
王妃淡淡地,堅定地說道。
晉王府的人也太強悍了,不用毒,光兩名侍衛出馬,幾息之間就斬殺了八個兵士,第二回的震憾力不晉于第一回合,聽說晉王武功深不可測,世子也是武林高手,他們還沒出手呢……
兵士們又開始怯場,蒙面人似乎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根玉笛開始吹。
笛間凄涼婉轉,似乎能勾起人心底中最悲傷的往事,聞之令人心酸欲哭,又能勾起人內心最受挫,最憤怒的情緒,懾人心迫,兵士們的眼神開始發直,發紅,長刀一挺,瘋了一樣向晉王一家撲了過來。
兵士們如浪潮一樣向晉王一家襲卷。人數眾多,驚雷拔劍就殺,晉王雖然沒動,但也臉色凝重,冷冷地注視著蒙面人,大錦朝決對沒有這號人,皇帝究竟在哪里弄了這么個人來?
就算用毒,毒也有用完的時候,而驚雷幾個也有力竭的時候,皇帝竟然動用邪術控制兵士,用人海戰術絞殺晉王一家。
晉王看了夜笑離一眼,他一直沒有動手,在等。
夜笑離撒了一把毒藥,他也在等。
驚雷左臂終于被一名刺傷在地上的兵士自殺式的抱住,另一名兵士沖過來,一刀砍下。
驟風急救,刺倒兵士,驚雷的手臂保住了,卻還是受傷不輕。
再這樣下去,晉王一家會被剁成肉泥。
終于,一聲尖哨響起,夜笑離面色一松:“阿瑤成功了。”
晉王欣慰地點點頭,攬起王妃突然躍起,踩著兵士的頭,毫不費力的向慈寧宮掠去。
太后一臉蒼白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晉王,和一身正裝,臉色蒼白,手微微發抖的王妃。
“真的……他真的要殺你?還要殺了你全家?”太后不可置信地喃喃。
“母后,小李子還要宮里嗎?”晉王問。
“哀家就算深更半夜要召你進宮,又怎么會派小李子去?”太后道。
“可她是您宮里的人,您召兒臣,兒臣不得不及。”晉王道。“哀家信你,你不用解釋了,如果是你施計,又怎么會帶著王妃和阿瑤來,你們兩個都是最疼老婆的,就算要造反,也會把她們兩個安頓好,又豈會讓她們跟著赴險?”太后抹了把眼淚道。
沒有帶著老婆兒媳一同起兵的,既有后顧之憂,又束手束角,成功的可能會大打折扣,太后拎得很清,如此大的陣式,還在慈寧宮旁,皇帝根本沒把自己這個娘放在心上。
若不是阿瑤進來,給自己吃過解藥,自己和安心兩個就會一直睡著,等再醒來時,所有的事情都會成定局,自己再難過,再憤怒,也無濟于事,當初他害阿離時,用的也是這一招。
知道自己雖然是太后,也拿他這個皇帝沒有法子。
晉王是囂張,也霸道,但是,皇位都讓給他了,還要如何?
晉王就這么個兒子,好不容易娶個兒媳婦,皇帝卻要腰斬了她,晉王難道不該回來救人么?
他只是回來救人,又沒說要篡位?
皇帝就草木皆兵,先下手為強了。
晉王心里有兄弟手足情,可他呢?早就心毒如蛇。
“晉王,你不會沒有準備吧,你的人呢?”太后緊張地問。
“母后,兒子不孝,讓您擔心了。”晉王單膝跪地道:“您移駕慈寧宮,這里血腥太重,等事了了,兒子再來看您。”。
太后面色堅定地點點頭:“去吧,別讓他得逞,只是……留他一條性命,到底……是你的親哥哥,你們流的是一樣的血啊。”
穆清瑤看向晉王,如果留皇帝一命,就會后患無窮,她真怕晉王答應太后。
“母后,兒子去了。”晉王并沒有回答,卻將太后往穆清瑤懷里一送:“你護著你婆婆和皇祖母,若出了什么差池,父王向你問罪。”
穆清瑤點了點頭,可心里卻癢癢的,夜笑離還在戰場上,她不能丟下他不管啊。
晉王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淡淡一笑:“你這點本事,去了也沒用,還會分了他的心。”
好吧,知道你們父子本事,雖然是大實話,可還是很受挫啊。
穆清瑤對著晉王翻了個白眼,轉向王妃:“娘,阿瑤真的很沒用啊。”
“別聽王爺的,你是最能干,最本事的兒媳婦了,全大錦也只有你一樣這樣好的。”王妃將她拉進懷里,拍了拍她的頭。
緊張而又略顯悲壯的氣氛在穆清瑤的插科打渾下輕松了許多。
太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著遠處沖天的火光:“千防萬防,到底還是沒有防住,終歸要手足相殘,阿瑤,你以后有了兒子,要千萬要教好,別象哀家這么失敗。”
穆清瑤勸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皇祖母,您能教出我父王這樣的兒子來,就不算失敗。”
晉王才一離開,追后便至,晉王哈哈大笑:“以為本王會逃么?你們也太小瞧了本王,北疆戰場上,你們誰聽說過本王有過敗績,莫說五千兵馬,便是再來五千,本王會怕了你們么?”
身子一轉,如電般射向先前的戰團。
晉王回來,夜笑離便知王妃和穆清瑤都被安置好了。
對驟風點了點頭,一顆明亮的彩珠在天空中炸開。
皇帝站在望月樓上,冷冷地看著下面的戰事,太子坐在輪椅上,陰戾地問:“父皇,穆清瑤那個女人不要殺了,留給兒臣,兒臣要親手剝了她的皮。”
“放心,會如你所愿的。”皇帝冷笑道,五千人刀對十來個,踩也要將你們踩成肉泥,再本事又如何?有本事的怕不要命的,那些兵士都喝過藥茶,只要那個笛聲一吹,就能激發他們身體里的潛能,這場誅殺,成會成功,不會失敗。
正沉思間,見太空亮起彩珠,冷笑:“林朗何在!”
林大統領應聲而出:“臣在。”
“五萬御林軍可點齊?”皇上問。
“回皇上,早就集結完畢,就等圣上下旨。”林大統領道。
“好,守住四門,一只蒼蠅也別讓它飛進宮來。”皇上冷冷道。
林大統領得令而去。
宮外,響起震天的喊殺聲,晉王早就備在城外的兵馬見到信號,齊齊出動,正向紫禁城內撲來。
而城防營的軍士聽從夜笑離的號令,已經在宮外發起進攻。
而慈寧宮外的絞殺還在進行。
驚雷幾個漸漸體力不支,而夜笑離的毒藥也撒得差不多了。
黑衣蒙面人仍在吹著笛子,魔間驅動兵士們不要命地往前撲,哪怕受傷倒地,也被笛音控制,揮刀亂殺。
太子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突然,一條白身人影急急地掠來。
太子怒道:“父皇,你看,好象是賀相,他來做什么?他又是怎么進來的?”
皇帝也愣住,等白影落在樓臺間,皇帝皺眉:“初年,你來做什么?”
“如此重要時刻,皇上您要撇下臣嗎?”賀相向皇帝一輯道。
“你竟然知道了朕的計劃?”皇上有點惱火,此事他是刻意滿著賀相的,因為他發現,賀相對穆清瑤感情有異,不象是仇人,反倒象親人,他怕賀相會告密,晉王勢力實力都很強大,只要走漏一點風聲,今夜這出戲就唱不下去,而且,還會引來他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