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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瑤拍了拍長清的肩:“你最了解爺的身體,好生照顧他吧,我很快就會回來。”
因為穆清婉改變主意,與穆清瑤的關系又不象從前那么僵,穆夫人這兩天心情不錯,正在打點著行裝,準備啟程回大遼去。
丫環來報,說大小姐回來了,穆夫人喜出望外,那丫頭,自穆老太太對她發了一回渾后,就不肯回娘家了。
既便是遇到生死攸關的事,她也不肯回來找自己幫忙,那個死孩子,脾氣太倔了,象死了她那該死的親爹。
現在突然回來,穆夫人能不興奮么?要離開了,誰知道以后什么時候才能再見?
到底是最愛的女兒,想想就心酸難過。
穆清助手一陣風似地卷了進來,一看到穆夫人,就拉住她的手往拖。
穆夫人一巴掌拍去:“做什么?火燒屁股了?”
穆清瑤道:“比火燒屁股還急。”
“究竟怎么了?你不是個沒章法的,好好說。”
穆清瑤停下來,認真地看著穆夫人:“娘,要是我爹被人欺負了,你會怎么樣?”
穆夫人下意識問:“哪個爹?”
好吧,就知道她騙自己,自個的親爹肯定沒死,肯定就是賀相。
穆清瑤差點對穆夫人翻白眼:“娘,當然是穆將軍,不然呢?若者您老老實實告訴我,我的親爹是誰在哪?”
穆夫人立即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誰敢欺負你爹?也不看看他是誰的男人!”
“那真要有人欺負爹了呢?”穆清瑤問。
“罵他的罵回去,打他的殺回去,雙倍。”穆夫人道。
“那好,現在有人欺負我相公了,娘,你要幫我。”穆清瑤道。
“誰?誰欺負阿離了?”穆夫人斜睨她:“那小子又狠又毒,除了你,誰敢欺負他?”
穆清瑤聽得一陣心愧,嗔穆夫人一眼,“娘,我是說真格的,他去山坳找我之前,已經受過笞刑,是裕親王施的刑,我昨兒個去裕親王府鬧了一場,可還有個人,我必須要打得他長記性,讓他以后再不敢欺負我家相公。”
“還有一個人肯定是太子對不對?是太子揪住他炸北靖侯府之事不放,別上北靖侯因失子之痛,非要報復,所以他才挨了笞刑的。”
穆清瑤頓時火冒三丈:“娘你知道你不幫他?眼睜睜看他受刑?”
“你不是不要他了么?都離家出走了,他就不是我女婿了,我為什么要幫他?”穆夫人理所當然道。
穆清瑤氣結,一扯穆夫人的衣袖道:“不廢話了,娘,我知道你手里養了不少奇人,還有,大錦京城里,生意最好,收費最高,又最隱秘的風月場所,是不是娘你開的?”
穆夫人警惕地看著她:“想做什么?娘就這點老底子了,不可能全讓你給端了。”
穆清瑤輕嗤:“小器,誰看得上啊?我不會自個建么?”
“不許,你一建,娘這些產業又要被擠垮。”穆夫人斬釘截鐵道。
“娘,我的不就是你的么?好吧,胭脂洗發水還有肥皂這些貨物,我再讓兩成利給你,行了吧。”穆清瑤氣笑了。
“那還差不多,阿瑤啊,你是不是想報復太子?”
穆夫人立即來了勁,興奮地拉住穆清瑤的手。
“真勢利。”穆清瑤忍不住罵,手一伸:“把令牌拿來,我自個去辦,才不要你摻合。”
穆夫人瞪她,將令牌往她手里一放道:“別亂來,娘這點基業積下來不容易。”
如果有人問,京城最有名的大家閨秀是誰,很多人會立即回答,晉王世子妃穆清瑤,不僅艷麗無方,還多才多藝。
那如果有人問,京城最有名的名伶是誰,很多人會回答:是杏花園的閉月姑娘。
其實不然,閉月是名面上的京城頭牌,真正的頭牌,則是悠然閣的輕羽姑娘,傳說她一手琵琶能讓過往的鳥而歇下翅膀,駐足聆聽,起舞時,能讓花兒齊擺,與她一同舞動。
此女樣貌驚為天人,優柔淡雅,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多少京城貴胄想見她一面,一睹芳容而一擲千金,又有多少貴公子為了能娶她而費盡心思,幾乎與長輩鬧翻?
還有多少高官因搶輕羽姑娘沏的頭茶而不顧身份大打出手?
太子這幾天很郁悶,心情很不好,公孫昊是他手下難得得用的死士,武功高強之極,卻被賀初年給滅了,好在北靖侯還沒有死心,還肯替他效命。
那天狠捶了阿離一拳,心里才暢快了些,想想這么多年,一直被那病殃子壓著,多少氣都忍在肚子里?總算發泄了那么一丁點兒,還不夠,最好讓他早死,穆清瑤那賤蹄子被送進東宮來,由得自個耍弄才能一泄心頭之憤。
看他一個勁的喝悶酒,隨侍道:“太子爺,聽說悠然閣的輕羽姑娘學了胡曲,練了一曲新舞呢,您要不要去瞧瞧?”
太子皺眉:“沒勁,那女人成天裝清高,搞什么賣藝不賣身,本宮去了也不痛快。”
隨侍笑道:“這回不然,聽說輕羽姑娘也到歲數了,說是厭倦了紅塵,想要從良呢,只是她那樣的人,自是眼界兒高,一般的人自是瞧不上眼的,殿下可是太子,若是許她個侍妾之位,也是她祖上積德了。”
太子眼睛一亮:“果真?消息準確?”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奴才還敢騙殿下您么?”侍從道。
太子猛然站起,眼前就浮現出輕羽嬌柔出塵的臉來,身體差一點就有變化了,大步就往外走。
侍從忙緊跟在后:“殿下,要不要先備些禮品?輕羽姑娘那樣的,還是別輕慢了的好。”
太子腳步不停:“你去準備,宮里瞧得上眼的,拿一兩件,她若是真想從良,本宮去就是他的福份,東西不是最重要的,她看重的是本宮的心。”
侍從忙點頭去辦了。
悠然閣里,輕羽蒙著面紗,正獨自彈琴,一曲未了,輕嘆一聲起身,幽幽地凝視著窗外。
此女確實美艷絕倫,集嬌柔與率性為一身,看著柔
柔弱弱,那雙大而清亮的雙眼中,卻帶著一絲火性,一抹野戾,看人時,能把人的魂都勾走,偏又潔身自好,從不與客人親親我我,暖昧勾纏。
如此這般,更是勾得一幫好色男人渾身發癢,如百爪撓心。
“姑娘,外頭有客人來。”侍女進來稟道。
“去跟幽姨說,我今天身子不爽利,不見客。”輕羽柔聲道。
“幽姨說了,今天這個人不一樣,身份貴重著呢。”侍女附在輕羽耳邊嘀咕了幾句。
輕羽皺了皺眉:“是他又如何?不見就是不見,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么?容忌今天要來。”
“幽姨的意思,容少爺太遠,北地又苦寒,您身子差,何必執著,今天這位也是有心的,也不定見了就是要許了,你也知道,這位爺幽姨也得罪不起,您一句不見,幽姨怕是連腦袋都要掉呢。”侍女勸道。
輕羽苦笑,身在牢籠,哪得自由,幽姨算對她好的了。
整整衣裳起身迎客。
朝思夢想的人兒終于露了面,太子高興地跨步進來,在輕羽的對面坐下。
輕羽淺笑:“爺想聽什么曲?”說著就拿起琴來調了調音。
“鳳求凰吧。”太子眼神火辣地盯著輕羽,眼前的人兒嬌柔嫵媚,一雙大眼清澈干凈,比起他宮里的那些死氣沉沉的侍妾來,可真是風情風種啊,越看越美,越看心越癢,卻也知道,這樣的美人兒不能輕慢,只能順著她的道道來。
輕羽行了一禮,熏香焚琴,正要彈時,太子推過來一個精致的盒子。
只看那黃梨的材質,加上盒蓋中碩大的明珠,就知道此物極貴重,到底是皇室中人,出手就是與眾不同,幽姨該高興了。
輕羽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連笑容也沒多給一個,開始彈琴。
太子知她見識的都是貴人,其中不泛皇室中人,連大遼,北戎皇室有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貴重東西她沒少見。
瑟聲響起,太子立即被如絲如泣的瑟聲吸引,悠然地微閉了眼,享受這難得的安寧與舒適。
一曲終了,輕羽笑著起身,向太子盈盈下拜,這是她送客的前奏,她這一走,就不會再現身,太子皺眉,一顆色心早就蠢蠢欲動了,再也不愿等待,起身一把將輕羽摟在懷里,大手就向她的前胸摸去,輕羽嚇得花容失色,大聲道:“爺想做什么?放開我。”
“做什么?這種場所的女人,你假裝什么清高?本宮是堂堂太子,想要你,是對你的恩寵。”太子早沒有了耐心,他是太子,天下的女人都該是他的。
說著,附下頭就往輕羽脖子里湊,大手開始撕扯輕羽的衣服。
輕羽大聲呼叫,以往若是聽到動靜,幽姨早率人進來打圓場,救她了,可是今天,外面寂靜一片,象全都死了一樣,沒有人來救她。
輕羽奮命反抗,拳打腳踢,但她不會武,怎么抗得過孔武有力的太子?
情急之下,一口銀牙找著機會就咬了下去,也不管咬在哪。
太子被她咬中肩,死丫頭象小狗一樣死死撕咬住不肯撒口,痛急之下,一掌擊去,輕羽的身子象調零的落葉一般被他擊飛,撞在門邊摔落,頓時一口血噴了出來。
她的胸襟早被太子撕開,雪白的肌膚與鮮紅的血映襯在一起,越發艷麗刺激,太子感覺一陣喉干舌躁,原始的獸性被激發,沖過去一下就履在輕羽身上,扯下她的裙裾就要行無恥之事,突然,木制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黑色的人影如旋風一樣沖了進來,對著太子就是一腳踹去。
太子隨侍緊跟而來,但那人高大威猛,武功詭異而高強,三下兩下就將太子隨侍打殺。
輕羽抬眸,頓時淚如雨下:“容忌——”
黑衣人沖過去將她抱起,脫下自己的黑袍裹住她的身體,心疼道:“他有沒有傷你?”
輕羽抱緊他哭,黑衣人氣得抬劍向太子刺去。
輕羽嚇得緊拽住他的手,哭著搖頭:“不行,殺不得,他是大錦太子。”
“大錦太子?”黑衣人冷俊的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一腳抬起,狠狠地向太子跨下踹去。
悠然閣上空,一聲慘嚎響徹云宵。
穆清瑤咬了一顆狗尾巴草,斜躺在不遠處的桂樹丫上,滿臉上笑,穆清婉湊了過來:“姐,好瘆人啊,沒被殺死吧。”
“不死怕也差不多廢了,聽說容忌乃是北戎武功第一的高手,太子那幾個人,哪里能對付得了他,給他也不過是打牙祭。太子更是廢物,雖然看著高大強壯,這幾年荒淫無度,早掏空了身子,在容忌手下不會走過一招。”穆清瑤笑得悠然自得。
“姐,你怎么這么清楚啊?對了,你怎么算準和容忌會來?”穆清婉瞪著清亮的大眼問道。
“我請來的不行么?我又不是神仙。”穆清瑤笑道。
“請來的?你跟他熟?不對啊,你又沒去過北戎,你怎么可能認得容忌?”穆清婉一臉疑惑道。
穆清瑤一掌拍在她腦門上:“該問的問,不該問的放心里,娘沒教你嗎?瞧你這笨笨的樣子,怎么去北遼嘛,還不被那些皇家人給活吞了去?”
穆清婉捂著頭,卻誕著臉揪住她的衣袖乞求:“所以姐,你和姐夫跟我一塊去吧,就象解決南楚一樣,把北戎給解決了再回來,到時候,也是姐夫的一大助力不是?”
穆清瑤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孩子知道什么?不要亂說。”
兩個正說話,屋里容忌已經一腳踹開門,抱著輕羽出來了,幽姨一臉慘白地追出來:“容公子,容公子,這可怎么得了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您不能走,不能走。”
容忌回頭一記手刀,將幽姨砍暈。
悠然閣的護院們沖出來想要攔他,他一掌向對面的墻轟去,一面石徹的高墻就轟然倒塌。
還有哪個敢不要命去攔?
容忌邪冷地一笑,抱著輕羽絕塵而去。
穆清瑤跳下桂樹,向屋里走去。
太子正捂著跨在地上扭動,臉色蒼白如紙。
“喲,太子殿下,您怎么在這里啊?”
太子艱難地睜開眼,目色一驚:“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自然是看熱鬧的咯?太子堂哥,受傷不輕吧?快讓我瞧瞧,傷哪了?”穆清瑤說著就要去掀太子的衣袍。
太子忍痛捂住自己的私處,怒道:“你……你是不是女人,快叫太醫,傳太醫來,本宮……”
“什么話啊,臣妾是關心殿下啊,呀,殿下不會是傷了男根吧,是被閹了么?那可怎么辦?您可是大錦的儲君,將來的皇帝,這男根若是沒了,怎么傳承大錦江山啊,皇上肯定頭痛了,這是逼著要換儲啊,皇后娘娘苦心孤詣這么多年,全被容忌那一腳給踹沒了,呀呀呀,太可憐了。”
太子原本就又痛又怕,還要聽她在一旁幸災樂禍吵吵,氣得真想掐死她才好,可他太痛了,根本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穆清瑤現在被太子活剮好幾遍了。
看他氣得快要炸,穆清瑤心情真是爽得無法形容,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太子的額頭:“咦,有彈性,你這張臉不是假的啊,原來太子也是有臉皮的啊。”邊說又邊站起來,搖搖頭:“嘖嘖嘖,堂堂太子殿下*,與嫖客發生沖突,被廢了,這可是天大的奇聞啊,不行,我得去寫大字報,將這么重大的新聞立即公儲于世,可不能讓皇帝陛下被太子您蒙在鼓里了,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太子,還能當儲君嗎?除非大錦想自取滅亡。”
說著,她傲然起身,冷笑著向外走去。
太子怨毒地盯著她的背影:“穆清瑤,是你,是你設下的陷井對不對?”
穆清瑤優雅轉身,憐憫地看著太子:“你才反應過來啊,就是我設的陷井又如何?你去向皇上告發啊,看他信不信你!就算他信了,你有證據嗎?沒證據你能耐我何?”
太子大吼:“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對我這么狠心,公孫昊已經被你殺了……莫非喜歡你的男人都該死么?”
穆清瑤被他的話惡心到了,瞪大眼道:“你喜歡我?別污了我的耳朵,太子,當你下手害我家相公時,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下場,我穆清瑤的男人,只我能欺負,誰敢對他動手,你就是榜樣。沒殺死你,是給皇祖母面子,到底你也叫她老人家一聲祖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