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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棄婦歸來最新章節!
為什么穆夫人要讓賀相死心?
莫非賀相真的是……
“娘,你告訴我,為什么你要說晉王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究竟是誰?”賀相說,這個地方很少人知道,就算是賀三少也不曉得他在這個山坳里有個住處,而且,這所房子一看就是建了很多年的樣子。
可穆夫人怎么知曉,還尋了過來?
“我只是不想讓你嫁給夜笑離,怕你再受傷害,你的父親……”穆夫人看了賀相一眼,賀相滿懷希翼,緊張地盯著穆夫人,穆夫人平靜地,一字一句道:“早在娘剛懷上你時,他就死了。”
賀相的臉一白,眼中冒火地瞪著穆夫人。
“娘,你沒有騙我?”穆清瑤感覺賀相的神色不對,盯著穆夫人的眼睛問。
穆夫人垂了垂眸,再抬起時,眼神堅決:“是,我沒有騙你,你的親生父親,早在我剛懷上你時,他就死了,死得透透的,瑤兒,你只有娘,沒有爹,跟娘回去,你不想跟夜笑離在一起也無所謂,跟娘回大遼去。”
說著,穆夫人就去拉穆清瑤的手。
賀相的身子再次晃了晃才站穩,雙目赤紅地瞪著穆夫人,手一攔道:
“殷紫茹,你好狠的心。”
“賀初年,你不配跟我女兒在一起,我警告你,以后再看見你騷擾她,我不會放過你。”穆夫人抬手就是一掌。
賀相不躲不避,身子被震得連退好幾步。
穆清瑤一陣心痛,拉住穆夫人道:“娘,他對我很好。”
“住口,任何人對你好都可以,就是他不行,他沒有資格。”穆夫人大怒,眼底浮出淚意來,眼神卻決然堅毅。
穆清瑤不知他們過去究竟有多大的仇恨,會如此彼此傷害,明明看得出,他們是有情意在的。
“娘……”穆清瑤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乞求。
“瑤兒,我不逼你,是回大遼也好,還是回晉王府,都由你選,但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不能。”穆夫人道。
“好吧,我跟你回大遼去。”穆清瑤道。
穆夫人大喜:“真的?”
“是,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穆清瑤平靜地說道。
“什么?”穆夫人眼神熱切,雖然懷著希望而來,但實在沒有信心她回答應,沒想到,清瑤竟然同意跟自己回大遼,簡直天降福餅。
“你告訴我,我爹是誰?就算他死了,不在了,總要有個名字吧,我被穆清瑤嫌棄鄙視了這么久,被老太太罵作野種,你卻不告訴我,我爹是誰,這也太不公平了吧。”穆清瑤道。
穆夫人怔住,惱火地瞪著穆清瑤:
“死了就是死了,他沒有名字,你再問,我也不會告訴你。”
“那我就這輩子也不跟你回大遼去。”穆清瑤也惱火了,氣得將手中的鍋鏟一摔,沖回屋里去。
“瑤兒……”賀相顫聲喚她。
穆清瑤頓住腳,其實不用再問,心里也隱隱有些明白,只是想在穆夫人口中得到一個證實罷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
“賀初年,我們母女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你給我住嘴。”穆夫人再次一掌襲來。
穆清瑤身子一閃,突然拽住穆夫人,用力一摔。
穆夫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怒道:“你敢打你娘?”
“別總欺負他,仗著他還對你有情就在他面前放肆,我不管他以前對你做過什么,我欣賞的是他現在,他對兒女無私的愛,不象你,生為母親,做什么都講條件,看利益,如果可以選擇,我情愿他就是我的父親。”穆清瑤冷冷道。
賀相儒潤的眸子瞬間點亮,顫聲向前一步:“瑤兒……”
穆夫人身形一顫,眼圈就紅了:“你個沒良心的不孝女,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沒天良的啊。”
見她哭得傷心,賀相眼神軟軟的,拿著帕子碰了碰她的肩,穆夫人淚眼蒙朧地看他一眼,扯過帕子,狠狠的掬了一把,鼻涕眼淚全糊在手帕上了。
“不要你假好心,賀初年,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好,不原諒,別哭了,一把年紀了,在孩子面前哭,不好看。”賀相柔聲道。
“不好看就不好看,又沒讓你看,你家那個豬腰子女人就好看了?”穆夫人哭得很任象,象個沒長大的孩子。
賀相笑了,眼神卻幽幽的:“她是沒你好看,但她對孩子是沒得說,當年我娶她時,前頭的三個兒子沒一個肯叫我一聲爹,都是她耐心教導過來的,如今那三個孩子都跟我親生的一樣,紫茹,我們都老了,年過半百,還忙忙碌碌的那般辛苦做什么?孩子們能過得好,才是咱們心安的地方啊。”
穆清瑤在一旁聽著就覺得鼻酸,這樣的賀相平凡溫暖,說起話來,就象鄰家的大叔,與朝堂上只手遮天的那個權相太不相符了。
穆夫人聽了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不是你,我的出身注定我不能放手,賀初年,你不能幫我,就不要再拖我后腿。”
轉身對穆清瑤道:“夜笑離心懷叵測,當初娶你就是有目的的,而且,娘告訴你,他需要你的血,不止這一次,完合治愈他的病,至少還需要你輸六次血,你的身體會垮的。”
穆清瑤默然無語,沒有說話。
賀相道:“瑤兒,你聽從自己的心聲,如果真能忘了他,就跟你娘去大遼,如果你心里還有他,就不要為這點子事計較,他需要你的血治病是真,但取你的血有多種方式,不是非娶你不可,如果說他當初真的存了利用你的心,那娶你這種方式就是最蠢最笨的,我相信,不管哪個男人跟你在一起久了,都會被你的善良與堅強所打動,會喜歡上你,娶你,他自己也付出了感情,而謊言終有被揭穿的一天,那一天,傷你有多深,傷他就會有多深。
他要是真對你沒感情,而只是為了治病的話,早在你們成親不久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這些道理穆清瑤豈會想不明白?
她氣的不是他要需要她的血治病,而是恨他的不坦誠。
七次又如何?哪怕今生他都需要她的血,她也不在乎。
只要他能一直健康地陪著她走下去,一點血又算什么?
“可是,我就是氣不平,恨他騙我,要我的血,可以早說啊,我難道會舍不得一點血?”在賀相面前,穆清瑤總是最容易坦露心聲。
“不能早說,早說你這個傻子肯定會把血抽干了給我。”夜笑離的聲音突然自半山腰里出現,穆清瑤心一震,他的傷還沒好呢……
尋聲找去,就見夜笑離自屋后轉了出來,看樣子,他來了好一陣了。
穆夫人能找來,是因為當初與賀相有舊情,知道并不為奇,但他又是怎么來的?
賭氣不肯回頭看,眼角余光卻還是忍不住關注著。
他又瘦了,溫潤如玉的臉越發清俊了,黑湛湛的眼睛也因為瘦而越發顯得空靈,整個人,越發飄然若仙了,臉色也顯蒼白了些,步伐沒有了過去的閑適飄逸,微微有些氣喘,一看就是強撐著過來的。
人還沒到面前,心就軟了,只差沒撲過去扶住他。
賀相脧了穆夫人一眼,輕咳一聲,穆夫人卻瞪著夜笑離不肯走,賀相嘆了口氣,拉住她道:“走吧,孩子們的事,他們自己會解決的,瑤兒是什么脾氣你還不知道么?趕著不走,倒推反而走了。”
穆夫人不情不愿地跟賀相拉到屋里去。
沒有了長輩在,夜笑離一把撲向前,環住穆清瑤的腰:“總算捉住了,再也不許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溜走。”
明明是昏迷為醒,哪里是睡覺了!
穆清瑤明明可以掙扎,閃避,可是,一想到他連走路都氣喘,就沒忍下心。
意思意思掙扎了兩下:“放開,沒皮沒臉的,誰偷偷溜走了,我正大光明走的,正好合了晉王妃的意,可以給你找個能生的,你們一家和和美美過去,還來找我做什么?”
“我就沒皮沒臉的喜歡你這個不能生的。”夜笑離的頭直往她懷里鉆拱,穆清瑤要推開他,他就一陣咳,弄得她只好由著他去。
“娘子,別走,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北靖侯府被我炸平了,皇上大怒,說要治我個襲殺功爵之罪,北靖侯徹底跟我鬧翻了,太子正為此事在朝堂上聯合了一幫人彈駭我,再找不到你,我就把東宮也炸了。”夜笑離悶在穆清瑤懷里,幽幽道。
他竟然把北靖侯府給炸了?還要炸東宮?皇上就算再看晉王的面子,也不會如引寬容吧,肯定朝堂震動,人心惶亂啊。
這廝干得出這種事,當初為了找自己,他就炸過賀相府的大門。
“你又亂來,不是犯了舊疾么?又受了傷,就不能好好在府里養傷啊?”穆清瑤心疼的要命,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話里話外都是關切。
夜笑離擁緊了他,聲音澀澀的:“沒有你,我活著又有什么意思?我并不是救你那次才知道你是天脈者的,五歲以前就知道了,你還記得,在南楚穆將軍府時,把你推進湖里的小世子么?那時候,你常流著鼻涕跟在我背后跑,我煩得很,一生氣,就把你推湖里去了,你被救上來之后,就變了一個人,從此不再理我,卻又改天天跟阿鴻屁股后追了,我師傅當時也在,他告訴我,你就是天脈者,將來能救我一命之人。”
夜笑離的話讓穆清瑤大驚,小時候的事,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只有前世的,而可能四歲以前,住在這個身體里的人就是她自己,所以,現在這具身體里也沒有那時的記憶,再說了,四歲的孩子能記下什么呀?
他當時也才五歲,怎么就記得這么清楚?
“我嫁給公孫昊時,你知道是我嗎?”
穆清瑤問道。
“不知道,我從南楚回來后,過了幾年,阿鴻也來了大錦,穆夫人帶著你離開了南楚,就再無音迅了,你娘似乎特意隱瞞著你的身份,不讓別人知道,你是她的女兒。”夜笑離道。
“這一點我一直沒弄明白,我娘為什么一直要隱瞞我是她女兒的事實。”穆清瑤道,當初皇后也是北靖侯拿出那份婚書后,才知道自己是穆夫人女兒這個身份的。
“或許是為了保護你吧,你的身份特殊,覬覦的可不少,和我一樣練天魔功,又不愿意服用麒麟散的人大有人在,你娘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夜笑離道。
“可她的女兒又不止我一個,為什么只要瞞著我的身份啊?”
“慶豐祥的事,你娘雖然瞞得緊,說是她自己創造的,但知情人還是有的,肯定會有人泄露這個秘密,熟悉你的過往的人,只要把事情連起來一想,就會猜得出。”夜笑離道。
她四歲時就展露才華,替穆夫人創下了慶豐祥,助穆夫人創下商業奇跡,依靠賭富逆襲,如今成了大遼最熱門的繼承者。
穆夫人的成功,肯定會引來旁的猜忌和懷疑,確實會對穆清瑤造成一定的傷害,瞞著她的身份,只會能她有好處。
其實穆夫人也不是那么不顧她的安危,只是,穆夫人的功利心太重,目的性太強,自己是她的女兒,從前那個穆清瑤就不是么?為了得到自己這個有特殊能力的,就置那個女兒于不顧,心也太狠了些。
“讓你嫁給公孫昊,也是你娘布的一個局,只是她太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了,估計賀相會教公孫昊天魔功,讓他沒法和你成為真正夫妻,也在你娘的算計當中,別人不知道你是你娘的女兒,賀相肯定是知道的。”夜笑離又道。
穆清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他的頭自懷里挖出來,瞪他:“你真的把我輸給你的血全都放了?”
夜笑離不自在地垂眸,討饒道:“娘子,求你了,別提這事了好么?是我沒用,堂堂男人,竟然要用娘子的血來救命,一想到這個,我就真的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我把趙媽媽關起來了,只等娘子回去發落,還有驚雷和驟風兩個,也是幫兇,我不會放過他們的,至于我,你可以打,可以罵,只是別走,別不要我。”
穆清瑤聽得心都快化了,想起他出現在說的那句話,如果早早地就告訴自己,她的血,可以治她的病,她真的會把血抽干也會治他。
“你個大笨蛋,我的血流都流了,你卻給放了,太浪費了啊,你真是暴殄天物啊,你以為,我的血是誰都可以得到的么?”穆清瑤氣得舉起拳頭,可一觸到他蒼白的臉,又舍不得用力,輕輕捶了他一下。
“阿瑤,我這輩子就算真死了,也不會用你的血治病,學醫這么多年,醫人無數,自己的病卻要用心愛的女人的血來治,真是打臉啊,所以,血的事,以后再也不要提了,回去吧,娘子,沒有你,我比舊疾發作還難受。”他邊說,身子往穆清瑤身上歪,似乎雙腳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
“好,回去,對了,你是怎么找來的?”穆清瑤忍不住問道。
“傻子,當然是你娘帶我來的。”夜笑離狡黠一笑道。
“你肯定是派人跟著我娘了。”穆清瑤嗔他。
“以你娘的本事,我現在的身體想跟蹤,很快就能被她發現,可她還是讓我跟來了,你還不明白么?你娘就是個刀子嘴,她心里還是承認我這個女婿的。”
夜笑離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一絲頑皮,還有一絲得意。
“阿瑤,跟娘回大遼。”穆夫人自屋里冷著臉出來。
夜笑離立即迎上去,恭敬地行了一禮:“岳母大人,以前是小婿無狀,禮數不周,還請岳母大人見諒。”
穆夫人繃著臉,冷冷道:“誰是你岳母?”
“您不當我岳母,那我就去叫賀相岳父大人好了。”說著夜笑離就轉身向賀相拜去。
穆夫人大怒,一巴掌拍在他頭上:“胡鬧,見人就是你岳父,你當我是什么人了?”
夜笑離嘻嘻笑:“岳母大人熄怒,小婿這廂賠罪了。”
“怎么著,打算把我家瑤兒帶回去又受你娘的氣?或者再抽幾升血給你?”穆夫人斜著眼道。
“不敢,娘子是我的心頭寶,以后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更不會傷害她一絲一毫。”夜笑離真誠地說道。
他們成親半年,穆夫人雖然賭氣一直沒有認過夜笑離,但夜笑離待穆清瑤如何,她還是暗中觀察了的,這個男子,確實真心待阿瑤,只是,他這身子……
“不是要走么?還磨蹭什么?走吧,再晚些天就黑了。”穆夫人冷冷地扔了一句,自己也往前走去。
“紫茹——”賀相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我隨你去大遼。”
穆夫人頓時眼眶發紅,對著賀相就是一鞭子:“賀初年,隔了二十年你才對我說這句話,你以為,我還需要嗎?”說著,鞭子一揚,策馬而去。
賀相痛苦地看著絕塵而去的穆夫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穆清瑤走過來,拉住賀相的手:“我娘就是氣話,您若肯幫她,她肯定很愿意。”
賀相笑著揉了揉她的額發:“回去吧,回去好好過日子,我也該走了。”
又對夜笑離道:“你別擔心,我回去勸勸皇上。”
夜笑離向賀相一輯道:“多謝。”
賀相親自送小兩口上了馬,獨自立在山坳口靜靜地看著。
清風揚起他月白的長袍,身影顯得清瘦而孤單,穆清瑤鼻子一酸,忙拿帕子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