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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棄婦歸來最新章節!
“自然是要幫的。”夜笑離眼眸深深地看著穆清瑤道:“你知道,現在對南楚來說,舉足輕重的一個人是誰?”
穆清瑤眼睛一亮:“你是說我爹嗎?”
穆將軍在南楚十幾年,手掌南楚大軍,為人忠厚踏實,在南楚有很高的威望,尤其在軍中,更是無人能及,既便是攝政王在世時,對穆將軍也是忌憚三分的。
只是穆將軍本人,因為出身寒微低賤,官階并不是很高,由大錦皇帝親自委任于南楚,行事極為低調自謙,又從不站隊,所以并不太引人注目。
只要穆將軍堅定地站在言若鴻一邊,言若鴻就有了很大的支持力。
不過,穆將軍素來忠君,對大錦皇帝的話,向來執行得很徹底,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光宗耀祖……
“我去想法子說服父親。”穆清瑤道。
夜笑離就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這件事,你不用去,我去就好。”
穆清瑤怔住,不解地看著他。
“你會喝酒嗎?”夜笑離挑眉問她。
穆清瑤笑道:“這個真不會,好吧,你去確實比我強。”
穆將軍平生最愛有兩個,一是娘子殷紫茹,對她的話有如圣旨,二是酒,因長年在軍中,殺伐太重,所以習慣了飲酒壯膽,一喝起酒來,穆將軍整個人都會變得豪烈起來,沒有平素固執。
看來,夜笑離是摸清了穆將軍的脾氣,確實知道如何對府穆將軍,只是自己那個娘……
穆清瑤擔心起來,穆將軍現在正為小婉的事與娘起爭執,也不知小婉現在如何了。
“嗯,你去吧,最好順便把小婉也救出來。”穆清瑤點頭道。
而她自己,則去了東條胡同。
吳媽和永忠永安兩個都在。
“……真是沒想到,小齊竟然是南楚的攝政王世子,那個孩子藏得還真深。”吳媽感慨道。
“小姐,小齊哥哥再也不會回東條胡同了么?”永忠憨憨地問。
永安就瞪他:“還要他來做什么?他就是個奸細,叛徒。”小小的永安冷著臉,一副小大人模樣,穆清瑤看著就好笑,捏了捏他粉懶的臉:“你才多大點子,就知道什么是奸細,是什么叛徒了?”
“我知道。”永安被他捏的小臉紅撲撲的,大眼烏溜溜一轉道:“他就是戲文里的壞人。”
看著他清秀的臉,想起從前三個孩子一同上學,一同回家,一同幫著吳媽做雜活,小齊那孩子身上半點也看不出世家子弟的清高與紈绔,五年的流浪生涯,讓他磨去了原有的少爺習氣,變得象個平民孩子,為了生存,會乖巧地替長輩做很多力所能及的雜事,盡量讓自己有存在感,減少長輩的負擔。
那樣的孩子,真的是白眼狼么?
賀相家的染坊很便宜就賣給了穆清瑤,穆清遙接手后,就著手整改,又在原有的工人師傅里找了幾個聰明能干的,替自己打理,而掌握印染方子的,就是自己非常信任的小齊。
光那那幾張方子,小齊就能賣出大價錢來,而自己的印染坊,如果沒有了顏色調配的特殊優勢,生意肯定會受損。
還好,他只是參與了縫紉和印染兩項技術,還有許多她正在建的廠子他還沒來得及參與。
上次紅豐祥貨物被盜之事后,穆清瑤就著手化工行業,太復雜的她也做不出來,但民生常用的一些東西,還是不在話下的,誰讓她前世在太多的小工廠打過工,潛伏過呢?
夜笑離的五百萬都被她用得差不多了,離與驚雷的三個月睹期也越來越近,是該趕些工期了。
夜笑離去穆府的時候,穆清瑤忙得快要昏頭轉向,好在李掌柜用過夜笑離的藥后,傷勢好得快,很快就起床來幫她算帳管事了。
她也輕松許多,而鐵市請回的胡老爹幾個,則是很好的技術骨干,很多設備都是與胡老爹幾個一起商議著畫圖紙打造的。
再過一陣子,新的項目就能開工。
打理完生意上的事,穆清瑤打算進宮去,正好給太后娘娘做的兩件新衣完了工,也該讓老人家高興高興了。
自紅豐祥出來,穆清瑤坐上馬車,外面趕車的是夜笑離找來的新伙計,看著也才十五六歲的樣子,眉清目秀,和小齊還有點象,只是很敦厚的樣子。
穆清瑤又想起了小齊,那孩子跟著自己一年多,總有點小粘人,常想方設法賴著跟她在一起,這趕馬車的活,也是非求著干的。
如今想來,如果不是真開心,他一個堂堂親王世子,竟然甘心情愿給自己當小伙計,車夫,要么就是太有心機,要么就是太會演戲,饒是她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利害,也不得不承認,這回是真的敗在這孩子手里了。
一路上胡思亂想,墨玉削了水果過來,她也懶怠吃,馬車晃動時,簾子輕揚,墨玉小聲道:“看,那是賀相的車么?好氣派。”
好幾天沒見著賀相了,穆清瑤腦海里時時會浮現出他傍著墻角,踽踽獨行的樣子。
不由得也掀了簾子去看,確實是很氣派的馬車,兩匹馬駕的那種,比起穆清瑤這單馬駕來,要豪華大氣多了。
趕車的,竟然是賀三公子,讓穆清瑤好生意外,穆清瑤忙讓小伙計把車趕到一旁去,為賀家的大馬車讓出道來。
伙計正甩著鞭子,前面的馬車卻停了下來,賀三公子收了鞭,跳下馬車,走過來揚聲問:“車上的,可是晉王世子妃?”
穆清瑤忙掀了簾子道:“原來是賀三哥,好久不見。”
其實也沒多久,接手印染坊的過程中,自然有許多事情要與賀三公子交接,工人冊子,工人背景什么的,都是賀三公子一手安排的,這個真的很重要,工人的背景若不清楚,會有安全隱患。
賀三公子辦事沉穩老道,還帶了紅豐神的人一一查驗過工人的家世出身,如此穆清瑤才敢安心地用人。
因此,穆清瑤對這位看似刻板,實在幽默風趣,辦事踏實的賀三公子印象很深,也很有好感,感嘆賀雪落不止有個強悍而慈祥的父親,還有這樣親和貼心的哥哥,真是命好,卻不知,賀家為何會出了她這樣一個陰狠毒辣的怪獸。
被她叫作三哥,賀三公子眼底就漾開一抹喜色,笑道:“在下倒是不知,原來世子妃對在下已經到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看來,印染坊里又有了為難之事,說吧,可需在下效勞?”
穆清瑤噗哧一笑,被他逗樂了:“三哥,你還是這第嘴憑,賀相那么嚴謹的人,怎么教出你這樣的兒子來,確實是有事要求到三哥,不過,現在不急,等過些日子再說。”
連賀字都去掉了,賀三公子臉上的笑容越發親切自然,眼底也是柔柔的:“那你別客氣,你三哥我別的本事沒有,一把子力氣還是有的,可勁使喚吧。”
因為小齊的事堵在心胸的郁結頓時消散了不少,穆清瑤笑著要下馬車,賀三公子便抬了臂來讓她扶著,穆清瑤輕盈地跳下。
對面車簾子卻開了,穆清瑤抬眼看過去,探出頭來的卻是面容憔悴地賀夫人,穆清瑤頓覺尷尬。
賀夫人瘦了很多,眼圈也黑黑的,眼窩陷下去很深,看得出,她最近日子過得并不好。
賀三公子回頭,黑眸中,濃濃的關切與無奈讓穆清瑤看著難過,便抬腳向賀夫人走去,那畢竟是他的娘,看在賀三公子的面上,穆清瑤行了個晚輩禮:
“夫人萬福金安。”
賀夫人眼神定定地看著她,眼中沒有半點笑意,似乎在極力掩藏著內心的波動。
“你……真不錯。”當穆清瑤被她看得頭皮發麻時,賀夫人才聲音沙啞的說道。
穆清瑤不知她這句話的意思,淡淡地謝了一句。
賀夫人眼神更凌厲起來,賀三公子嘆了口氣,過去扶住她:“娘,坐久了馬車,腰疼不疼?要不要下來走走?”
賀夫人冷冷瞪他一眼,卻還是扶著他的手,下了馬車。
穆清瑤就有點后悔自己不該下車的,如果是以前,她可以當作沒看見賀夫人,更對她的敵意視而不見,可是現在……
“娘剛去過刑部大牢,雪落她……身子很虛弱,又見不著孩子,一直哭……”賀三公子有些歉疚地對穆清瑤解釋。
穆清瑤能理解賀夫人此時的心情,畢竟是自己把賀雪落送進牢房里的。
“孩子……是被抱進東宮了么?”不管賀雪落如何,賀夫人愛女之心沒有錯,而那個出生便不能與親生父母在一起的孩子更無辜。
醞釀半天,穆清瑤才干巴巴地問了一句。
“不是正如你的愿么?你生不出孩子,雪落生了,所以,你恨,讓雪落看不到自己的孩子。”賀夫人的表情終于忍不住還是猙獰了起來,啞著嗓子道。
穆清瑤轉身就想走,看在賀三公子和賀相的面上,她可以不與一個掛念女兒的母親計較,但也沒必要在這里受賀夫人的冷嘲熱諷,冤枉指責。
“娘,說了不怪世子妃,您怎么又這樣了。”賀三公子臉上的歉意更深,無奈地看了穆清瑤一眼,勸道。
賀夫人眼圈就有了淚:“不怪她?那怪誰?怪太子?怪搶走我外孫的太子妃么?怪不得啊,娘能怎么辦?天天看著你妹妹以淚洗面,天天看她茶飯不思,越來越虛弱,病體殘喘,你讓娘怎么辦?娘會憋死!”
想不到賀夫人還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說的全是真心話,一個溺愛女兒的母親,因為無法得到寬解,這才找個目標去恨,去發泄,可我又不是你家扎的木偶耙子,專門給你放箭使的!
算了,不與她計較,穆清瑤向賀三公子道:“三哥,我還要進宮去見太后,就不陪你了,就此別過。”
賀三公子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示意穆清瑤先走,穆清瑤才一轉身,衣擺被抓住,就聽得身后撲通一聲,賀夫人猛地跪在她身后:“世子妃,世子妃,求求你,放過雪落好不好?放過她,讓她回家養身子,牢房里陰暗潮濕,再那樣下去,她會落下終身病根的。”
穆清瑤回頭,看著兩鬢染白的賀夫人,有些心酸。
“夫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穆清瑤微嘆了一口氣道。
賀夫人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地看著她:“當初?當初如何?我家雪落自小聰明伶俐,可愛溫柔,若不是你突然出現,搶了她的心上人,她又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不是你一再的與她作對,她又怎么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現在你贏了,就以勝利者的姿態問當初,當初你為什么要嫁給公孫昊?你不是不喜歡他么?常聽人說你罵他是人渣,既然是人渣,你還要嫁,還跟雪落搶,穆清瑤,如果你不出現,或許,公孫昊也不會混成現在連京城都不敢回的地步,北靖侯府也不會如此衰敗。”
賀夫人一番話讓穆清瑤無語,賀夫人真是神邏輯,就如有人踹石頭,石頭好好地呆在路邊,沒招誰惹誰,他偏要踹,技術不好,踹疼了自己的腳不說,石子撞在墻上反彈回來,又打破了他的頭,他便恨死了石頭,我好好走路,你為什么要出現在路邊,石頭的存在,就是石頭的錯。
而她,就是這枚無辜的石頭,所以,不管賀夫人如此指責,她都問心無愧!
也總算明白,為什么賀雪落會長成那樣陰狠囂張的一個人,原來有這樣一位神邏輯的娘親,相信賀雪落從小長到大,不管與誰起爭執,這位娘親鐵定都認為是別人的錯,與雪落無關,雪落罵你,是因為你不可愛,站在那惹她罵,雪落若是打你,你應該站著別動,還要擺好姿勢讓她打,千萬莫要傷了雪落的手,臥槽,真是夠了。
“娘,你又來了,怎么總說不聽呢?”賀三公子歉疚地看一眼穆清瑤,就要將賀夫人拽起來,賀夫人一見穆清瑤臉色沉冷,眼神一陣恍忽,突然就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說這個的,世子妃,不是這樣的,不怪你,是雪落的錯,是她咎由自取,你……你饒過她吧,我問過了,她的案子成了鐵案,她父親也不肯給她翻,全天下,只有你,只要你肯向皇上說了句好話,說你饒了她,說你再也不計較她了,她就能回來了,求求你,我求求你了,讓我女兒回家吧。”
賀夫人說著,納頭就拜。
先前一段話是賀夫人發自內情的,而這一席話,則是她在心里反復練習過的,只是她也不是個心機深沉之人,個性外露,心里對自己是恨的,怨的,所以,不管在家做過多少心理建設,一見著自己的面,賀夫人還是忍不住把心中郁積的怨氣全撒在自己身上。
算了,可憐天下父母心。
“夫人,起來吧,你錯了,全天下能救賀雪落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每一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日子也是自己過出來的,要過什么樣的生活,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不是別人能決定的,只有她自己能決定,害人之人,最終都會被反噬,而心存良善,一定會有福報的,只要她肯改過自新,從此為善,她還年輕,不是到底還留著一條命么?只要還活著,她還是會過上好日子的。”穆清瑤扶起賀夫人,真誠地說道。
賀夫人怔怔地看著她,眼里滑過一絲迷茫,穆清瑤從懷里拿出一瓶藥來,塞在她手里,對賀三公子道:“夫人可能有些神思不恍忽,這個藥是世子爺親自研制的,能安神補氣,夫人服了若是有用,三哥可再過來拿幾瓶就是。”
賀夫人如此責罵,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用心開解,施藥,離世子的藥賀三公子是知道的,可遇而不可求,市面上沒法買得到,全憑他高興,想給誰給誰,便是皇帝想要,他不樂意,人家也不給。
穆清瑤給了一瓶不說,還說再要隨便去拿。
賀三公子眼神柔柔的,這就是她與雪落的區別,寬仁良善,而雪落呢?遇到這樣的事,只怕面上不露,暗地里會給別人一刀吧。